方旭堯打圓場，“沒事，大家也才剛到不久。”
燒烤吃到後半段，方旭堯喝了兩瓶啤酒有點上頭了，話也開始多起來。
他拎著啤酒瓶往沈辭燼那邊湊了湊，壓低聲音：“辭燼，你知道那天我聽說你要開發佈會的時候，第一反應是什麼嗎？”
沈辭燼正在剝一串烤蝦，聞言頭也沒抬：“什麼？”
“我想，這個人是真他媽的爺們。”方旭堯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我當時跟梁媛說，如果辭燼在釋出會上承認李玫是他女朋友，我就敬他是條漢子。”
梁媛在旁邊笑了一聲：“結果你敬了他三杯酒。”
“三杯怎麼了？值得。”方旭堯靠回椅背上，仰頭把瓶底剩下的那點酒喝完。
夜風從巷口灌進來，吹得炭火爐裡的灰燼飄起來又落下去。
李玫側過頭看了沈辭燼一眼，他正在低頭繼續剝那隻烤蝦，剝得很仔細，把蝦殼上沾著的辣椒粉在指尖上蹭掉了才放進她面前的碟子裡。
“給你。”他語氣溫柔。
她低頭看著那隻剝好的烤蝦，蝦肉在路燈的光線下泛著微微的油光，上面還沾著一點沒完全蹭掉的辣椒粉。
她夾起來放進嘴裡，肉質緊實彈牙，炭火的焦香和調料的辛香在舌尖上交融。
她想，他對她的好似乎一再突破。
大家烤著、聊著，期間李玫上了個洗手間，回來時看到沈辭燼和一個不速之客周今可在說話，只見周今可穿了一件淺粉色的泡泡裙，化了淡妝，看著沈辭燼的眼眸裡帶著一種近乎固執的亮光，“辭燼哥，你那天釋出會說的話……我都看到了。”
沈辭燼的側臉揹著光，看不清表情，但他的聲音很平，“嗯。”
“你是不是被她洗腦了？”周今可的聲音終於提高了一點，帶著一種被壓了很久的委屈，“她從一開始就在騙你，她接近你是有目的的，她是粉絲，她從一開始就在算計你。你為什麼還要跟她在一起？”
“今可，”沈辭燼語氣變重，“我也說了，她只是用了一種很笨的方式靠近我，我並不覺得那是算計。”
周今可的嘴唇動了動，像是想反駁什麼，她看著沈辭燼的側臉，“我也可以為你做那些事……我從小就認識你，我比她知道你喜歡什麼、討厭什麼……”
“我知道你對我是什麼感情，我一首拿你當妹妹看，以後也不會變，”沈辭燼很冷靜，但話裡的意思清晰且堅定，“你不要再做類似的事了。你哥要是知道你今天來找我，也不會高興。”
周今可的眼眶紅了，她站在那裡，手指絞著開衫的邊緣，指甲把淺粉色的針織面料壓出一道道細痕，“你真的一點機會都不給我？”
沈辭燼沒有回答，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，然後放下，杯底碰到桌面發出很輕的一聲響，在安靜的角落裡格外清晰，態度己經很明顯。
他從口袋裡拿出手機，給李玫發了一條訊息：“你在哪？”
其他三人在一旁默默吃瓜，時不時再互相打打眉眼官司。
不遠處的李玫看著手機螢幕上那行字，然後收起來走了過去。
周今可看到她，狠狠瞪了她一眼，轉身快步走出了烤肉店。
李玫走回沈辭燼旁邊的座位坐下來，夾起一片己經微涼的烤五花肉，蘸了醬料放進嘴裡。肉己經涼了，油脂凝固成一層薄薄的白膜，醬料的味道在舌根處化開，“她這就走了？”
沈辭燼：“嗯，我讓他哥管管她。”
其實，他跟周今也的關係似乎也沒那麼重要，可以適當拉開距離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