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辭燼正側著頭跟李玫說什麼，手自然地搭在她身後的沙發靠背上，指尖垂下來，離她肩膀不到兩釐米。
李母收回目光，推開廚房門走了進去，幾個阿姨正在忙著做午餐，見她進來都爭先恐後的跟她打招呼，李母點頭示意。
砂鍋蓋子的縫隙里正在往外冒白汽，花膠雞湯的香氣在密閉的空間裡慢慢充盈起來，帶著老薑和紅棗的甜。
李父從書房走出來的時候換了一件深灰色的羊毛開衫，裡面是白襯衫，頭髮梳得比平時整齊一些。
沈辭燼看見李父，站起來，“叔叔，新年好！”
李父也回，“新年好，新年好！坐坐坐，別拘謹，就跟自己家一樣就好。”
沈辭燼連聲應好。
李父在沈辭燼對面的單人沙發上坐下來，目光掃過他帶來的那些禮物，沒有多說什麼，只說了一句：“路上好走嗎？”
沈辭燼，“挺順暢的。初三早上車少，比平時快了差不多二十分鐘。”
沈父又問，“你家裡那邊都還好嗎？”
沈辭燼回，“都挺好的。我爸我媽還讓我代他們向您和叔叔問好。”
李父點了點頭，拿起茶几上那盒茶葉翻過來看了看背面的標籤，又放回原處：“聽小玫說你年後打算讓雙方家長見個面，具體時間你怎麼打算的？”
“我們這邊主要看您這邊有沒空，叔叔。”沈辭燼說，“顧女士說如果您和阿姨方便的話，初六和初九都可以，圖個吉利。”
李父看了李母的方向一眼，廚房的門還關著，裡面的聲響隔著門板傳出來，模模糊糊的。他轉回來：“那初九吧。你媽那邊有什麼忌口的嗎？”
沈辭燼回，“她不太能吃辣，別的都可以。”
李父點了點頭，沒有再多問，拿起茶几上的遙控器開啟電視，財經頻道的主持人正在點評隔夜美股走勢，聲音被調得很低，像一層薄薄的背景音。
李玫坐在旁邊，目光落在沈辭燼垂在沙發靠背上的那隻手上，他的指尖有一搭沒一搭地在絨布面上輕輕敲著，節奏很慢，像在哼一首隻有他自己能聽見的曲子。
她伸手過去碰了一下他的指尖，他的手指停下來，然後緩緩收攏，把她那根食指輕輕握在掌心裡。
誰都沒說話。
那枝臘梅被李玫插進了一隻白瓷花瓶裡，放在客廳電視櫃的左上角。
陽光從落地窗斜照進來，穿過那些半透明的花瓣，在深色的木櫃面上投下一小片淺金色的碎影，像一幅還沒幹透的水彩畫。
李澤正好從樓上下來，他還穿著睡衣，頭髮亂糟糟的，睡眼惺忪，看到沈辭燼，腦子不太清醒，揉了揉眼睛，不可置通道，“我這是夢到姐夫來家裡了？”
他還特意湊近去瞧，李玫衝他翻了個白眼，踹了一下他的小腿，“疼嗎？你看像不像做夢？”
李澤誇張的“哎喲一聲”，一邊哀嚎一邊抱著小腿旋轉，“疼疼疼！姐，溫柔點，姐夫還在一旁呢！”
說完他還衝李玫擠眉弄眼的搞怪。
李玫終於意識到李澤喊的是“姐夫”了，臉色酡紅，呵斥道，“誰是你姐夫呢，小屁孩不要亂講話。”
“沈辭燼啊。”李澤轉過身，理首氣壯道，“他不是你男朋友嗎？你不是我姐嗎？遲早都要叫姐夫的。”
他是不會告訴他姐，他姐夫不知哪裡得知他喜歡衝浪，第一次見面後特意給了他el Islands 手工定製衝浪板，和Patagonia 防水衝浪服、腳繩、復古衝浪鰭絕版套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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