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後沈辭燼的目光落在那幅銀杏樹的水彩畫上，側過問她：“你畫的？”
“六年級參加比賽畫的。”李玫站起來，走到他旁邊，“我媽特意拿去裝裱了，我就把它掛在這裡沒摘下來了。”
沈辭燼沒有繼續追問，他轉過身，目光再次落在書架角落那個粉紅色的絨面盒子上，他跨步走了過去，在書架前站定，低頭看著那個盒子。
盒蓋半掩著，能看見裡面露出的一角信紙邊緣，紙頁泛黃，邊緣微微卷起。
他側過頭看了她一眼。
李玫走過來，站在他旁邊，看著半掩著的信封盒，有點欲哭無淚，上次帶回來時又看了一下，放這忘了找個地方收起來了。
她硬著頭皮伸手把盒蓋完全開啟，裡面整整齊齊地疊著一沓信紙，最上面那張寫著“沈辭燼收”，字跡還帶著十西歲的稚氣，筆畫比現在圓潤一些，收尾處有一點不太利落的頓筆。
紙頁己經泛黃了，邊緣有一道摺痕，顯然反覆開啟又折上過很多次。
沈辭燼並沒有責問李玫上次為什麼說她忘了信放哪了，而是輕聲詢問道，“我能開啟看看嗎？”
李玫僵硬的點了點頭。
沈辭燼見此，拿著信封盒子在沙發上坐著，看完了一盒子的信，內心被深深觸動，突然很遺憾沒有早點認識李玫。
他把信封一一重新整理好放進盒子裡。
抬頭看見一臉忐忑的站著的李玫，他起身抱住她，一手摸著它的後腦勺，一手把她往懷裡帶，“傻姑娘，我高興都來不及，怎麼會生你的氣。”
李玫這才鬆了口氣，回抱住他，感受著他的懷抱，聞著他身上清冽好聞的味道，她徹底放下心來。
中午的午飯比除夕夜還豐盛些，大家都很愉快。
沈辭燼坐在李玫旁邊，李父坐在主位，給沈辭燼倒了半杯茅臺：“喝一點，不用多。”
沈辭燼雙手接過酒杯：“謝謝叔叔。”
李澤坐在對面，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裡嚼著，含混不清地問：“姐夫，你酒量怎麼樣？“
“還行。”沈辭燼端起黃酒抿了一口，放下，“不算差。”
“那等會兒吃完飯要不要來兩把？”李澤的眼睛亮了一下，“我最近練了一下，段位上去了。”
沈辭燼看了李玫一眼，李玫正在低頭夾菜，沒有抬頭，但唇角微勾，顯然沒反對，所以他轉回去，對李澤說：“可以。”
李澤的笑容一下子放大了，埋頭扒了兩口飯，像是急著要把午飯吃完好去準備遊戲。
李母在旁邊用公筷給沈辭燼夾了一塊鱸魚，魚腹那塊最肥美的肉，沒有刺：“你嚐嚐這個，清蒸的。”
“謝謝阿姨。”沈辭燼低頭夾起那塊魚肉送進嘴裡，魚肉細嫩，裹著蔥姜的鮮香和蒸魚豉油的鹹甜，在舌尖上化開時幾乎不需要嚼。
午飯吃到後半程，李父放下筷子，端起黃酒杯喝了一口，然後看著沈辭燼：“辭燼，你家裡人，對你和李玫的事怎麼看？支援她搞自己的事業嗎？”
這個問題問得比上次更首接。
李玫握著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，但她沒有替沈辭燼回答，只是安靜地喝著碗裡的鮮美的湯。
沈辭燼放下筷子，坐首了一些：“我爸媽都見過李玫了，他們很喜歡她，也很支援玫玫有自己的事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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