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沈辭燼走的時候，李母又給他裝了一袋自家做的點心等，阿姨己經把它用精緻的禮物盒包好了，封口處繫了一根細麻繩。
李父站在門口，沒說什麼，但在他換鞋的時候說了一句：“下次有空再來。”
沈辭燼繫好鞋帶站起來，接過李母遞來的紙袋：“好，謝謝叔叔阿姨。”
李玫把他送到雕欄鐵門口。
午後的陽光從雲層縫隙裡漏下來，在地面上鋪開一片淺金色的光。
門外的梧桐樹還光著枝椏，但枝頭己經開始冒出細小的芽苞，在冷空氣裡微微顫著。
沈辭燼轉過身，看著她：“叔叔今天喝了不少酒，沒事吧？”
“沒事，他應酬時喝得比這還狠呢，不過他平時在家不喝那麼多，“李玫把手揣進外套口袋裡，“今天高興才例外。”
沈辭燼低頭目光溫柔的凝視她，唇角弧度明顯，“那你呢？”
李玫抬起眼，對上他的視線，笑得明媚，“我也很高興。”
午後的陽光從側面照過來，把他眼底映成一小片暖金色的光。
沈辭燼沒有接話，只是伸手把她被風拂到臉上的那縷頭髮別到耳後，手指擦過她耳廓的時候帶著一點室外空氣的涼意，他收回手，拎著禮品轉身走向自己的車。
走了兩步，他側過頭看了她一眼，然後繼續往前走。
李玫站在院門口，看著他的車駛出巷口，尾燈在街道盡頭閃了一下，消失了。
她站在原地，風從梧桐樹光禿禿的枝椏間穿過來，吹得她額前的碎髮輕輕拂動，她把手從口袋裡抽出來，指尖還殘留著剛才擦碗時留下的溫熱觸感。
突然想起什麼，李玫拿起手機給沈辭燼發訊息，“阿燼，我想初六去拜訪一下伯父伯母，他們有時間嗎？”
沈辭燼大概是在開車，半個多小時後才回，“可以的，到時我去接你。”
李玫回了個乖乖等著的可愛表情包。
沈辭燼回了個摸頭的可愛表情包。
李玫看到後，捧著手機傻笑個不停，這實在與沈辭燼以往的作風大相徑庭。
大年初五，沈辭燼又來李家了，不過他這次來只是接李玫出去約會的，並沒在李家過多停留。
他倆一起來了魔都的一個馬場。
一扇黑色的鑄鐵大門，門柱上鑲著一塊銅牌，刻著“唐都馬場”西個恢弘大氣的字，不帶任何裝飾。
門衛顯然認識沈辭燼的車牌，大門在他們靠近之前就己經自動打開了。
車駛進去，路面從柏油變成青石板，發出細密的輪胎碾過石縫的聲響。
停車場很大，但今天只停了兩三輛車，都是深色的，擦得鋥亮，在午後的光線下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。
“沈氏集團的？”李玫解開安全帶，側過頭看著他。
“我爸當年喜歡騎馬，建了一個私人的，後來慢慢對外開放了一部分，但今天不對外。”沈辭燼熄了火，拔下車鑰匙，轉過來看著她，“你上次說你小時候學過騎馬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