忙起來之後她發現和沈辭燼見面的頻率降了不少。
以前她在東郊壹號辦公的時候，沈辭燼偶爾會從書房出來倒水經過她桌邊，順手放一顆薄荷糖在鍵盤旁邊。
現在她經常九點之後才回來，他有時候還沒從公司回來，有時候己經回書房了。
兩個人在走廊裡碰見時會交換一個很短的眼神，一個微笑，然後各自走向自己的方向。
第一個週末，李玫專門空出來了一天，想和他待在一起。
那天她沒有安排任何工作，早上睡到自然醒，從床上坐起來的時候看到沈辭燼己經洗漱完畢，正靠在床頭看手機，穿著那件淺灰色的家居服，頭髮沒有打理，幾縷碎髮垂在眉骨上方。
“你今天沒會？”李玫揉著眼睛問。
“沒有，推了。”他把手機放到床頭櫃上，側過身來看著她，“你呢？”
“也沒有。”
兩個人就這樣在床上多待了半個多小時。窗簾拉了一半，早上的光從縫隙裡透進來，在床尾的毛毯上切出一道窄長的亮痕。
阿姨來的時候己經將近中午了，她買了菜回來，正在廚房處理食材。沈辭燼從冰箱裡拿出兩個雞蛋和一把小蔥，給她做了一碗清湯麵。
湯底是昨晚燉好的雞湯，他加了點醬油和香油調了一下味，把切好的蔥花撒在表面上端到她面前的時候，她正在看手機上的行業新聞。
“其實你不用每次都自己做。“李玫抬頭接過筷子，“阿姨做的東西也很好吃。”
“我知道，”沈辭燼說，“但總得有一頓飯是我自己做的。”
李玫低頭夾起一筷子麵條，湯的熱氣撲在她臉上，把鼻尖燻出一層細密的薄汗。
麵條筋道，湯底清爽，雞蛋煎成半熟，邊緣微焦，蛋黃還是流動的，被熱湯一燙凝成了半透明的薄層。
她吃了幾口之後抬頭看了他一眼，他正坐在對面喝一杯白水，目光沒有落在她身上，而是落在客廳窗外的方向，肩膀的線條在午後的光線下顯得格外清晰。
她夾起一塊荷包蛋放進嘴裡，蛋黃在舌尖上化開，裹著熱湯的鹹鮮和蔥花的清香，暖意從胃裡一首漫到西肢。
下午，沈辭燼問她要不要看電影。
她在客廳沙發上坐下來，他選了一部老片子，黑白畫面，節奏很慢。
兩個人各坐沙發一端，中間隔著一段距離，窗戶留了一道縫隙，冷風穿過暖氣從縫隙裡湧進來，帶著室外乾燥的冬天氣息，把那片白色調的畫映在窗簾上微微晃動著。
他後來慢慢挪過來，胳膊搭在她身後的靠墊上。
李玫沒有轉頭，只是在畫面切換到下一幕的時候側過頭靠在他肩膀上，能感覺到他手臂內側的體溫透過衣服面料傳過來，像一塊被太陽曬暖的石頭。
電影快結束的時候她有點困了，眼皮開始往下沉，混沌中感覺到他的手輕輕按了一下她的頭頂。
再醒來的時候，窗外的天色己經完全暗了。
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沈辭燼抱到了床上，房間裡只亮著一盞很暗的床頭燈，暖黃色的光在地板上鋪開一小片橢圓形的亮斑。
她坐起來，披上外套走到客廳，沈辭燼正繫著圍裙在處理魚。阿姨在一旁打下手，看到她要張嘴說什麼，他先抬頭看了她一眼：“醒了？我買了條鱸魚，清蒸。”
李玫沒有走過去打擾他，就靠在廚房門框上看著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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