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玫感覺到自己的睫毛微微顫了一下，陽光從她背後照過來，把他的輪廓映得格外清晰，她堅定道，“我願意。”
沈辭燼從證婚人手中的托盤上取過那枚戒指，李玫也配合他伸出了左手。
他的指腹貼著她的無名指指根，輕輕把戒圈推過她的指節，鉑金的涼意在她的皮膚上停了一瞬，然後慢慢被體溫焐成溫熱。
李玫也把另一枚戒指輕輕推進了他無名指指節。
他在低頭看著那枚戒指的時候，她看到他的睫毛在顴骨上投出一排細密的陰影。
證婚人合上冊子：“我宣佈，沈辭燼先生和李玫女士，自今日起正式結為夫妻。”
然後他聲音又微微揚起，帶著調侃意外，“新郎可以親吻新娘了。”
沈辭燼往前走了一步，微微傾身，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吻。
很輕，但停留的時間比平時更長一些，嘴唇貼著她額頭的皮膚，溫熱而清晰。
臺下響起掌聲。
小林在第三排站起來鼓掌，林茜的拍立得快門“咔嚓”一聲，一張白色相紙從相機頂端吐出來，她捏著那張相紙邊緣晃了晃，紙面上的影像正在從灰白色慢慢浮現，拱門、白花、日光下兩個人交疊的影子。
李玫感覺到沈辭燼的手從她肩頭滑下來，握住了她垂在身側的那隻手，手指嵌進她的指縫間。
她側過頭看了他一眼，午後的陽光正落在他們面前的白色地毯上，光斑的邊緣有一道極細的彩虹色的光暈。
“走吧。”他說。
兩個人轉身沿著白色地毯往回走，兩側的賓客陸續站起來。
有人笑著鼓掌，有人舉著手機在拍照。
李澤的聲音混在人群裡喊著“姐”、“姐夫”，林茜舉著拍立得又按了一下快門，黎清歡站在第二排朝她揮了揮手，小林在第三排己經哭得眼睛紅了。
晚宴設在半島酒店二樓的宴會廳，比他們預想的更大一些。
廳裡鋪著淺灰色的地毯，圓桌用香檳色的桌布覆蓋，桌中央擺著白玫瑰和尤加利葉的花藝，每一桌配了六支細長的白色蠟燭，燭火在空調風裡微微晃動。
賓客己經全部落座了，二十幾桌坐得滿滿當當，比中式那場少了長輩和遠親，但多了朋友和同事。
李玫換了一條藕粉色的及踝長裙，緞面在燭光下泛著柔和的珠光。
沈辭燼換了一套深藍色的西裝，白色襯衫，領帶系得工整。
他們一桌桌敬酒，沈辭燼杯中的的是紅酒，而李玫杯中的是果汁。
第一支舞是沈辭燼牽著李玫的手走進舞池中央時開始的。
音樂是《星光》的鋼琴改編版，旋律被放慢了節奏，每一個音符都像是被拉長了一拍。
李玫聽到前奏響起的時候愣了一下，側過頭看了沈辭燼一眼。
他低頭看著她，沒有解釋什麼，只是微微收緊了搭在她後腰的手指。
兩個人在燭光與水晶吊燈的碎影裡慢慢地轉著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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