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日山到齊家盤口時，院門還關著。
小夥計披著衣服出來開門，一見張府的車，轉身就往裡跑。
齊桓很快就慌里慌張的出來了，外衣釦錯了一顆，腰帶也沒繫好。
“副官，這個時辰來找我，準沒好事。”
張日山替他開啟車門，“佛爺在火車站等您。”
“火車站？”齊桓站著沒動，“火車站怎麼了？”
“還不知道。”
“佛爺己經去了？”
“去了。”
“...行吧。”
車一開到街口，齊桓就知道這趟怕是問題大了。
通往火車站的幾條路都有人把守，靠近月臺的鋪子也關了門。站外聚了不少人，有人好奇的往裡張望，被士兵往外又趕了趕。
圍觀的人嘰嘰喳喳的猜測，有人說是火車脫軌了，有人說車上裝著死人，話越傳越邪乎。
站內，月臺上的燈全亮著。
那列黑色火車停在鐵軌上，車身全是泥和鐵鏽，車門車窗都被鐵皮焊死了。
火車頭撞散了站口的沙袋，前面的鐵皮癟進去一塊，車輪裡還卡著碎草和石子。
車頭掛著一面青銅鏡。
齊桓推開車門，但腳卻不肯往月臺上邁。
張日山在旁邊等著，“八爺，請吧。”
“我能不能就在這兒看看？”
“佛爺讓您進去看。”
齊桓抱緊車門，“進去幹嘛，在這就行！”
張啟山站在車頭下面，正拿刀刮車輪上的泥，聽見他們的說話聲，他起身指了指車頭。
“老八，過來。”
齊桓沒辦法，磨蹭到他身邊。
剛過去就被嚇了一大跳，車窗被擦開了一小塊，司機吊在裡面，雙腳懸著，臉色灰白，最怪的是那雙眼睛，瞳孔縮得只有黃豆大，西周全是眼白。
齊桓馬上把臉轉開，“報官吧。”
張啟山把刀收回去，“我就是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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