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裡安靜的出奇。
齊桓盯著那隻胳膊，緊張的大氣都不敢出，銅鑼地麻繩被他手心地汗浸溼。
馬就在他身邊，鼻子裡不斷噴著熱氣，銅鑼離它的耳朵只有幾寸。
那孩子摸了很久，忽然，臉色一變，像是摸到了什麼東西。
他抬頭望向張啟山，另一隻手飛快地打了幾個手勢。
齊桓看不懂，但張啟山卻馬上搖頭，讓他把手撤出來。
那孩子臉色慘白，但始終沒把手抽出來。
他又打了幾個手勢，左肩往下沉了些，手指在棺裡繼續摸索。
齊桓不知道他碰到了什麼，只能從他的臉上看出，那東西絕對有問題。
“出來，”張啟山開口。
那孩子咬著牙往回抽手。
突然，那孩子叫了一聲，眾人緊接著就看見他的左臂被一股大力往裡扯。
那孩子整個人猛地撞上棺蓋，肩膀卡進哨子孔。
他用右手撐著棺蓋，半邊身子還是被拖了過去，只聽見骨頭擠被擠壓碎裂的聲音。
劇痛讓他疼得大喊了出來，張啟山翻上棺槨，抓住他的後領往外提。
他的左肩露出半截，上面己經起了一片紅疹，正順著手臂往上爬。
“老八！”
齊桓腦子一空，手裡的鑼咣噹一聲掉在了地上。
馬受驚往前衝，繩索瞬間繃首，琵琶剪猛地合上。
齊桓眼前一片空白，耳邊迴盪著鑼聲和那個孩子的慘叫聲。
一旁的張日山見狀從地上撿起銅鑼塞進了齊桓手裡。
張啟山迅速把人拖到棺蓋另一邊，他的左臂己經斷了，血濺了滿地。
醫官帶人衝進帷帳，張啟山又跳上了棺槨，將左手伸進染血的琵琶剪中間。
“老八！看著我！”
齊桓神情恍惚的抬眼看著他，只見張啟山己經動作迅速的將斷手取了出來，丟給了醫官。
緊接著又將手插了回去，齊桓腦子一片空白，滿帳篷的血腥味燻得他作嘔，他死死的抓住銅鑼邊緣，不讓他掉下來。
只見張啟山眉頭緊皺，似是摸到了什麼，臉色瞬間陰沉下來。
齊桓只見他胸腹處閃過幾絲暗紅色的線條，似乎是整個人都在發力，緊接著就看到他的手臂猛地一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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