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著棺蓋砰的一聲落地，棺材裡的灰塵一下衝進帷帳，眾人趕緊捂住口鼻。
兩個親兵鬆開撬棍往後退。
張日山讓人拿溼布遮住口鼻，又把煤氣燈挪到棺材西周，燈一亮，棺裡的東西全照了出來。
只見棺材刷著紅漆，上面畫滿黑色人俑，一邊是獸面，一邊是人面，衣飾和手裡的東西都還能看清。
齊桓藉著燈把花紋過了一遍，“這是南北朝的棺，用得起這種葬制，墓主人身份不低。”
棺材裡面鋪著一層灰白的絲，把屍體和陪葬品都蓋住了。那些絲又厚又黏，和火車上見到的一樣。
張啟山拿過一支步槍，用槍管把絲挑開。
絲下面全是發黑的汙塊，像瀝青一樣粘在屍體周圍。
屍體的衣服和被褥己經爛成一團了，分不出原來地樣子，陪葬品也只露出幾處輪廓。
屍體趴在棺裡，脖子擰向一邊，下巴己經碎了，但屍身很高大，後背長著一層細細的黑毛。
張啟山探洞時擰斷了它的脖子，現在整張臉歪在肩邊，嘴正對著棺材內壁，表情看著極為猙獰。
一個親兵準備伸手拿屍體旁邊的東西，張啟山叫住他。
“先別動，我在它喉嚨裡摸到了針，把嘴撬開。”
親兵點點頭，抽出刺刀卡住屍體的下頜，往下一別。
屍體的嘴剛張開，裡面那排針就露了出來，只見針尖都朝著喉嚨裡面，針尾留在外側，密密地圍了一圈。
先前張啟山取出的黑色甲片正是卡在這些針中間位置。
齊桓盯著那些針沉思了一番，讓人拿來鉗子，夾住最外面一根。
但針扎得很深，他費了些力氣才拔出來。
針身己經生鏽，但針尖處卻還泛著幽藍的光。
他拿到燈下照了照，又蹲下去檢查屍體的脖子。
“針上有毒。”
張日山問：“棺裡的機關嗎？”
“不是，”齊桓指著脖子上的針眼，“這些針是從外面扎進去的，而且針扎得深淺不一樣，有幾處還扎重了。下手的人很粗暴，不像是入殮的人乾的。”
張啟山問：“那為什麼往喉嚨裡扎？”
“...怕裡面的東西出來？”
張日山拿了老虎鉗也取出幾根，發現所有針的方向都一樣，越靠近喉嚨深處，扎得越亂。
等三十七根針全部拔出來放在一起是，眾人才發現這些牛毛針長短差不多，而且都淬了毒，唯一不同的就是扎進去的角度。
齊桓把針一根根排在鐵盤裡，越排越篤定，這不是下葬時做的機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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