解九寫完最後一個地名，將紙推到地圖旁邊。
墨跡還沒幹，院外傳來汽車停下的聲音。
張日山很快進了書房，吳老狗跟在他後面，手裡牽著一條黑狗。
那狗進門後先聞了聞門檻，尾巴在吳老狗腿上掃了一下，找了塊不礙事的地方趴下。
吳老狗鬆開繩子，走到桌前，拿起解九剛寫好的那張紙。
“前陣子才查過的墓，又出什麼事了？”
張啟山把三份記錄遞給張日山，“念。”
張日山先念了三人的姓名和來歷，又把發病前後的事挑出來。
唸到張承嶽失蹤半年，回來後卻不記得自己去過哪裡，吳老狗皺起了眉。
“回來的人確定沒錯？”
“同營的人都認得他，”張日山道，“口供也是本人按的手印。”
“三個人都姓張，”吳老狗把紙放下，“還有呢？”
“都是旁支，彼此沒什麼關係，”張啟山道。
“那你們怎麼翻到城南去了？”
解九點了點桌上的地圖，“他們發病前走過的路線都在這裡。”
三條墨線從不同方向繞進長沙，又在南郊捱到一起。
吳老狗用手指順著路線走了一遍，其中一條從荒宅外的官道經過，另外兩條離得稍遠。
他抬起頭，“他們進過那座墓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城南有商道，也駐過兵，從那裡經過的人多了，”吳老狗把地圖放回去，“三條線捱得近，未必就是一回事。”
張啟山點頭，“所以才把你請來。”
吳老狗讓張日山把三人的駐紮地點重新唸了一遍。
張日山每唸到一處，便在地圖上指給他看。
黑狗趴在他腳邊，鼻子貼著前爪，偶爾聽見翻紙聲才動一下耳朵。
解九叫回去取東西的人還沒到，他看了眼牆上的鐘，讓張日山把三個人所屬隊伍的番號也抄下來。
“當初發現墓的時候，荒宅周圍還有住戶嗎？”張啟山問。
“有幾家，都住得遠，”解九道，“我們問過，沒人見過大隊人馬出入。墓裡的人走的是另一條路。”
吳老狗接了一句：“那地方荒了很多年，白日還有人打柴，夜裡沒人願意靠近。要真有人長年在下面做事，糧食和燈油總得往裡送，不可能一點動靜都沒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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