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海樓的手頓在半空。
他對城南沒什麼印象，但張海俠卻記得上午地圖上圈出的地方，走過去幫解九把拓本攤開。
張海琪和張起靈隨後進門，她拉開一把椅子坐下，先翻了兩張紙，又嫌紙鋪得太散，讓人把旁邊的茶具收走。
“這些槽是引血的，”她拿起其中一張，“字不認識。”
張海樓把手上的灰擦乾淨，“還有乾孃不認識的？”
“不認識很稀奇？”張海琪將紙塞給他，“你認識你來。”
張海樓接得倒快，盯著看了一會兒，又遞給張海俠，“寫得太亂。”
張海俠沒理會他的藉口，他按著紙角，把幾張拓本重新對齊，張起靈站在另一側，忽然抽出其中兩張換了位置。
原本斷開的幾條線接在一起，正好圍住祭臺中央。
張海琪問：“見過？”
“古樓的殘頁裡有相近的排列。”
“寫的什麼？”
“遷徙，血，”張起靈停頓了一下，“後面缺了一些。”
解九聽到這裡，拿出那三份口供放到桌邊，“這三個人發病前都經過城南。我們懷疑墓裡的東西與他們有關。”
“只是經過？”張海琪問。
“目前只能查到這些。”
張海琪把口供翻過一遍，讓張日山去找更細的駐軍記錄，自己繼續拼拓本。
雲冬從外面進來，在張海琪身邊說：“主人一會兒過來。”
張海樓朝門外瞧了瞧，最終還是留在桌邊，幫張海俠按住總往回卷的拓紙。
望舒過來時，前廳的燈己經點亮。
她一夜沒睡，早上又守到現在，眼下看不出疲態，腳步卻比平時慢。
披肩斜斜的搭在她肩上，衣角擦過門邊，她順手往裡攏了一下。
吳老狗本來蹲在地上安撫黑狗，聽見腳步便站起來。
望舒朝幾人點了下頭，徑首走到青銅鼎前。
張海俠把卷到她手邊的拓紙按平，又將桌上的熱茶挪過去。望舒端起來喝了兩口，張海樓起身關好了門。
她用指尖蹭掉表面的灰，問解九：“你們從墓裡帶出來的？”
“前陣子帶回瞭解家，”解九道，“雲小姐也進去過？”
“去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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