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……張大佛爺平日裡，也與雲家有生意上的往來嗎？”陸建勳丟擲關鍵問題。
“賬上都有往來記錄，陸長官想查，隨時歡迎，”望舒輕描淡寫地將這皮球又踢回了他懷裡，“陸長官還有別的事嗎？”
陸建勳看了她片刻，知道再試探也無用，便起身告辭：“今日多有打擾，留步。”
他轉身往外走，副官連忙跟在身後。
經過院門時，他回頭看了一眼，望舒己經重新拿起筆，全然不在意他們的離去。
此時的雲府院內，雲福回到院中，輕聲稟報，“陸長官走了。”
望舒嗯了一聲，忽然開口問道：“水蝗收了他的帖子？”
“是，他們約在今晚。”
望舒點了點頭。
……
陸建勳回到落腳處後，秘書將一份公文放在了桌上。
“這是佈防官署方才送來的，”秘書輕聲說道。
他拆開封口，裡面是張啟山按公文回的名單：長沙城內的公開碼頭、糧倉、巡防點，以及負責登記船隻的幾個辦事人。
涉及各家盤口、私船和押運路線的地方，全被圈了出來，顯然是刻意迴避了核心資訊。
秘書見狀，問道：“張啟山就拿這些垃圾敷衍咱們？”
“這些夠我先摸清長沙的門道了，”陸建勳將名單攤開，指尖輕輕拂過被圈出的部分，語氣冷靜，“他不想讓我碰九門的地盤，這點心思，我清楚得很。”
“那西爺那邊還去嗎？”秘書追問。
“去，當然要去，”陸建勳語氣堅定，沒有絲毫猶豫。
他抽出一張長沙水路圖，將雲家幾個商號和水蝗的碼頭分別標上記號，眼神沉了幾分，“雲家不鬆口，其他人也不肯引路。既然水蝗自己把門打開了，我就先看看他手裡有多少船、多少人，再看他願意拿什麼換利益，只要撬開他這道缺口，這長沙城便不再是張啟山的天下。”
秘書將水路圖收好，又問道：“要不要讓副官去打聽水蝗的底？”
“不用。”
……
而此時的張府，張日山將幾家的信整齊地放在桌上，向張啟山稟報：“佛爺，九門幾家都把陸建勳的帖退了，唯獨水蝗，接了今晚的酒局。”
“要盯著他們嗎？”張日山問道。
“盯水蝗的碼頭，避免打草驚蛇。”
張日山點點頭，又說道：“還有……陸建勳今日去了一趟雲府。”
張啟山抬眸，“哦？待了多久？”
“回佛爺，約莫半個時辰。”張日山頓了頓，悄悄抬眼瞧了瞧張啟山的臉色，“他……去的時候，特意帶了個相貌俊俏的年輕副官同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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