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建勳的秘書拿著一份軍醫院的電報走進官署時，張啟山慣常坐的那張桌子己經空了。
張小燼正埋頭批公文，見他進來，抬頭問他：“找佛爺嗎？”
“嗯，這份檔案需要他簽字。” 秘書把電報遞給他，“張長官不在嗎？”
“軍務巡查，” 張小燼收下電報，“什麼時候回來說不準。”
秘書目光若有似無地掃過對面空置的桌案：“張副官也不在？”
“軍務上的事，別問太多。電報放這就好，等佛爺回來處理。”
秘書點點頭，轉身退了出去。
秘書帶著訊息回去的時候，陸建勳正在翻長沙官署名冊。
“張啟山不在官署，他的副官張小燼一口咬定是是軍務巡查，什麼時候回來不清楚。”
陸建勳合上名冊：“帶了哪些人。”
“張小燼不肯透露，但依屬下看，隨行的少不了張日山。”
陸建勳點點頭，他初到長沙，還沒有調遣張啟山部下的許可權，貿然打聽張啟山的行蹤只會把自己的心思擺到明面上。
“備車，你跟我出去一趟。”
秘書遲疑：“不帶副官嗎？”
陸建勳搖頭，“只是正常去雲府拜訪，看雲小姐知不知道張啟山的去向。”
他的車子駛進雲府外的巷口時，陳皮恰好從另一側巷口走過來。
門房認得他，正要入內通報，陸建勳的汽車也停在門口。
陳皮回過頭，掃了他一眼就移開了視線。
門房連忙迎上前：“陳爺今日過來是？”
“師父臨走交代，過來瞧瞧雲小姐這邊缺什麼物件，” 陳皮隨口道，“我進去見她。”
張海樓不知道從哪冒出來，斜靠著大門，手裡捏著一把瓜子：“二爺前腳出城，你後腳就登門，真快啊。”
陳皮沒理他，淡淡道：“是師父吩咐的。”
張海樓嗑瓜子的動作一頓，神色古怪地掃了他一眼，聳聳肩，哼著小調轉身走了。
陳皮看著他離開的背影，跟著門房走向前廳。
陸建勳立在車邊，望著他的背影走進宅院。
秘書壓低聲音：“這位是二爺的徒弟吧？”
“嗯，是陳皮，” 陸建勳道，“等著吧。”
他沒有催促門房通報，只是靜靜站在街前等候，做足了姿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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