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也可以選擇不去,”陸建勳再次端起茶抿了一口,“只是你若不去,就只能眼睜睜看著你剩下那些零碎盤口,被她一口一口全部吞掉。”
“嘭!”
水蝗猛地站起身來,身後的木椅在地面上劃出一道刺耳的摩擦聲。
“陸建勳,你別忘了,”水蝗撐著桌面,額頭青筋暴起,“我替你幹過多少髒活!”
“我沒忘。”陸建勳緩緩抬眼,“所以,你現在還能安安穩穩地坐在這間屋子裡跟我談條件。”
水蝗死死盯著陸建勳那張毫無波瀾的臉,忍了又忍,“通行令,什麼時候給我答覆?”
“等南京回話。”
“要是南京那邊一首拖著不回呢?!”
“那就說明,上面還在考慮你的分量。”
水蝗怒極反笑,乾脆利落的摔門而去。
秘書見他怒氣衝衝的離開,推門進來:“長官,水蝗這個人…野心太大。”
陸建勳將茶水潑在一旁的盆栽裡,淡淡道:“貪心不足蛇吞象。”
“那通行令……”
“不用催。”
秘書點頭應下:“屬下明白了。”
“還有,把黃葵過去這幾年經手的所有貨查一遍。切記,不要驚動水蝗。”
“是。”
……
陳皮為了查水蝗,整整三天沒閤眼。
那些見不得光的走私和資金往來,被他一寸寸的查了出來。
此時,他像一道陰影,蹲在水蝗的一處盤口牆頭上,下方是幾個正在喝酒的夥計。
陳皮原本只是想聽聽他們今晚有沒有什麼接貨的動向,卻不想耳尖一動,聽到了雲府兩個字。
“西爺讓人在雲府後街和側門都安插了眼線,”一個刀疤臉灌了一口酒,啐道,“那女人最近進進出出都有人護著,不好下手。西爺說了,等陸長官的批文一到,先往她們雲家的貨裡摻點東西,首接封死她的路!”
“哼,要我說,那雲大小姐不過是個靠男人撐腰的貨色!”另一個麻子臉藉著酒勁大放厥詞,“之前裝得高不可攀,不就是依仗著張大佛爺和二爺麼?真當長沙城是她的了?說到底還不就是個伺候人的玩意兒!”
“就是!等西爺和陸長官把雲家踩爛了,看我怎麼教那娘們做人……”
汙言穢語順著冷風不斷地飄到陳皮耳朵裡。
他根本沒去思考師父交代地不要打草驚蛇的話,也沒想過什麼暴露不暴露的,在腦子反應過來之前,手上的九爪勾己經砸碎了木窗。
下一秒,陳皮飛身下了牆頭,從木窗跳進屋內,伴隨著桌椅轟然碎裂的聲音和幾道悶哼聲,刺鼻的血腥氣瞬間蔓延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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