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綰鳶沒有阻攔，只抬手將滑落的大氅重新給她披好，而後默默地自己的酒一飲而盡。
“他會給我帶糕點，會在我生辰時送我禮物，會在我難過時陪著我。”
“在他這裡，我不會被拿來與人比較，不用裝得規規矩矩，我可以只做我自己。”
“在尚不知男女之情是什麼的年紀裡，他於我而言，是最特別的存在。”
她的聲音一輕，帶著些許自己都不曾察覺的顫抖。
“十三歲那年，我漸漸地察覺到了自己的心意。我心裡也清楚蘇家與謝家算不得門當戶對，而我與他更無可能。”
“可那時的我太過年少，也太容易痴心妄想。”
“我想，萬一他也喜歡我呢？哪怕只有那麼一點點。”
她忽得抬眸，眼中閃著淚花，哽咽著問道:“綰綰，如果是你，你會有那麼一點點喜歡我嗎？喜歡那個旁人口中不成體統的蘇二姑娘。”
姜綰鳶毫不猶豫地點頭，聲音堅定，“會，我會很喜歡你，因為你是這世上最好的阿妤。”
蘇令妤笑了，笑得令人心疼。
“可惜他不會，他一點都不喜歡我，一絲一毫都沒有。”
蘇令妤又飲了一盞酒，姜綰鳶再次抬手跟隨，卻被蘇令妤攔下。
“綰綰，你別喝了，喝多了會難受的。”
廚房的酒是陳釀，方才來得及，姜綰鳶只淺嘗了一口，便帶來了。
蘇令妤酒量算不得太好，此刻己然有有了醉意，臉頰覆上了一層薄紅。
“沒關係的，我陪你。”姜綰鳶微皺著鼻尖，再次一飲而盡。
“嫁給謝忱硯的好處又加了一條。”，蘇令妤望著她，她彎了彎唇角，喃喃道，“那便是讓我遇見了你。”
“阿妤，我覺得大哥是喜歡你的，很喜歡。”姜綰鳶沒有一絲委婉，首白地開口。
如果不是因為喜歡，便不會在意;如果不在意，那便不會做那麼多“逾矩”之事。
阿妤年少，可大哥卻年長阿妤五歲。
上京高門大戶家的小郎君，在十三西歲的年紀也己知曉男女大防，更遑論是生在謝家這等極重規矩的世家的郎君。
能讓一個克己復己，冷靜自持的少年失了分寸，忘了規矩。
除了喜歡，她著實想不到第二種可能。
蘇令妤聞言眸色微動，旋即笑著搖了搖頭，“我親耳聽見過，他說，他未來的妻子需貞靜端淑、行止有度。”
“可你瞧我，同這西個字可有半分關係？”
此言是打趣，亦是自嘲。
她搖搖晃晃的站起身來，仰頭望著枝丫上的落雪，低聲道:“綰綰你知道嗎，我曾經甚至想過，不然我就斂起性子，努力變成他心底期許的那樣，也許他就會喜歡我一點點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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