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綰鳶望向窗牖前的蘇令妤,心疼之餘還多了幾許欣賞。
她始終覺得,只有懂得愛自己的人,才有能力去愛旁人。
“我知道他不喜歡我,也知道謝家己經打算為他擇婦,我以為這便足以令自己死心了。”
“同年,我陪祖母前往普安寺祈福,機緣交合之下,我看見了謝忱硯。”
姻緣殿內,少年郎跪得筆首,眉宇間皆是真摯。
經年之景浮現在眼前,恰如昨日。
緩了好一會,蘇令妤才有些艱澀地開口:“向來不信鬼神的他,在求一份姻緣,而他心儀的女子姓蘇。”
“今日你見到我的長姐了吧,她與我截然不同。端莊嫻婉,貞靜得體,這世間所有讚譽女子的詞,都適用於她。”
蘇令妤微微仰首,明月高懸,繁星漫天。
恰如長姐和她。
長姐是那輪耀眼的明月,而她不過就是漫天繁星中最不起眼的一顆。
星辰有屬於自己的璀璨,卻永遠比不得明月奪目。
可這,並不是明月的過錯。
她從未因此怨恨過長姐,她本也沒資格去怨恨。
她更不曾怨恨謝忱硯,她對他除了喜歡,還有感激。
因為有他的輔導,她不再是旁人眼中不學無術的蘇二姑娘。
旁人提起她時,偶爾也會讚賞一句,才華橫溢、落筆生花。
“你長姐有她的好,你有你的好。這世間的女子本就不該只有一種模樣,理應千姿萬態,各展芳華。”
聞言,蘇令妤落在窗沿上的指尖蜷曲,陷入泛涼的皚雪中。
“這話我祖母也說過。”
“我喜歡謝忱硯這件事,也只有我祖母知道。”
“祖母說,喜歡一個人無錯,不喜歡一個人也無錯。但若強求,便會害人害己。”
“我知道,祖母說得是對的,有些事並非強求就會有結果,我都明白的。”
“祖母每年都會去淨雲庵齋戒禮佛,隨祖母出行之前,我給謝忱硯寫了一封書信,我向他表明了心意。”
“我……我知道,我不該如此做,可我控制不住自己的心。”
“他沒有回信,那也是他留給我最後的體面。”
冷風拂過她的面容,亂了鬢邊的幾縷青絲,她抬手撥開遮目的髮絲,露出泛著淚光的眼眸。
“我及笄那年,長姐嫁給了淮信伯世子,而謝忱硯卻向我提親,但我拒絕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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