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甚至沒有勇氣問上一句,長姐是否也喜歡謝忱硯。
大抵是喜歡的吧。
不然,為何當初謝忱硯求親之時,母親會那般說。
姜綰鳶站起身紅著眼眶擁住她,溫軟的素手輕輕拍撫著她,軟聲道:“阿妤,你沒有錯,你只是比許多女子更勇敢而己。”
蘇令妤伏在她的肩上,再也控制不住地哽咽出聲。
成親兩載有餘,謝家所有人待她都很好,她在謝家的日子甚至比蘇家時更隨心。
謝忱硯作為丈夫,更是無有非議之處。
唯獨,還是不喜歡她。
她以為她可以裝作不知道,就這麼稀裡糊塗地過下去,但她還是高估了自己。
普安寺那一幕,太過刺眼刻骨,以至於只需他一個眼神,便能令她深受鑽心之痛。
他不喜歡她,卻要強逼著自己對她好,容忍她。
她喜歡他,卻要裝作不在意、不喜歡。裝得久了,連自己都信了。
與其同床異夢,不如一別兩寬,各生歡喜。
“綰綰,這盞酒我敬你,謝謝你願意聽我說了這麼久的話。”
蘇令妤俯身執起酒盞,酒盞搖晃著,零星的酒水濺到她的手上。
她極輕地笑了一下,喃喃自語道:“有些人就像這陳年佳釀般,再好,也不會只屬於我。”
說罷,她仰首飲盡一盞酒。
佳釀驟然入喉,酒氣濃郁,嗆得她咳嗽不止,脖頸間遍佈紅緋之色。
“阿妤,你慢些喝。”姜綰鳶一邊幫她順背,一邊拿著手帕給她擦拭酒漬。
蘇令妤坐在桌案旁微仰著頭,看向姜綰鳶的眼眸己經有些迷離。
看了好一會,她痴痴地笑出了聲,“綰綰,如果我是男子,我一定要和三弟爭搶你。”
姜綰鳶彎了彎唇角,拿起一塊板栗糕遞到她唇邊,“阿妤,這個很好吃的,你嚐嚐。”
蘇令妤接過,輕咬了一口,板栗的甜香在唇齒間化開,稍稍沖淡了心底縈繞不散的苦澀。
兩人並肩而坐,默默地分食著一碟板栗糕,一壺佳釀。
屋內寂然無聲,屋外寒風肆虐。
站在廊下的兩人,容貌五分相似,神情卻迥然不同。
透過窗牖,謝忱硯怔忡地望著蘇令妤,眸底翻湧著濃烈的情緒。
她竟給他寫過書信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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