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 大隊長起疑心開始查內鬼王大山眼底那幾根紅血絲快炸開來了。
他手裡攥著的那根發黑牛皮帶，在半空掄出“嗚”的一聲沉悶風響。
皮帶扣前端的舊銅片，擦著褚崢耳邊的禿皮柳樹幹砸過去。
“啪”地一聲。
崩起一小撮帶冰碴子的木渣，直接濺在褚崢那張凍僵的側臉上。
“你個狗崽子昨晚死哪去了！”
王大山唾沫星子噴出老遠，帶著股子熬夜後發酵的濃烈口臭。
“老子問你！陸浩然哪去了！我藏在自留地草垛裡那幾張肉票，是不是你特麼順走的！”
褚崢沒躲。
其實是腿肚子這會兒正瘋狂轉筋，躲也躲不開。
昨晚背野豬肉。殺敵特。冰河裡拔大活人，這具虧空的破身子骨早透支幹了。
他順勢把後背靠在粗糙的柳樹皮上，藉著點力站穩。
喉嚨裡一股子生鐵鏽味往上翻。
“咳......咳咳！”
褚崢捂著嘴壓抑地乾咳兩聲，撥出一團白霧。
“隊長，你這大清早的，嘴裡塞大糞了這麼燻人？”
他拿小拇指掏了掏耳朵眼，眼皮耷拉著。
“啥陸浩然啥肉票的。我聽不懂你在放什麼連環屁。”
王大山氣得鼻孔外翻。
手腕一抖，皮帶又舉了起來。
“還特麼裝！你褲腿上這半尺厚的黑河泥咋回事！你沒去河邊搞鬼？”
“摔的。”
褚崢翻了個白眼，指了指結冰的河道方向。
“昨晚去黑瞎子嶺守兔子套。蹲了一宿，毛都沒摸著一根，回來路過冰河腳打滑栽溝裡了。”
他扯著嘴角冷笑。
“你要是不信，上知青點問蘇清梔去。她親眼瞅見我摔成狗啃泥的。”
搬出蘇清梔這塊硬牌子，王大山舉在半空的皮帶僵住了。
蘇清梔雖然成分也是下放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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