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沓鈔票夾帶著風聲，結結實實扇在膏藥混混的左臉蛋子上。
全新的紙幣邊緣鋒利得像小刀。
混混被打得腦袋猛地偏向一邊。
左邊臉頰瞬間浮起一片血紅的印子。
嘴角撕裂開一條口子。
牙齒磕在口腔肉上，吐出一口帶血的沫子。
沒等他嚎出聲。
褚崢反手一掄，左手那沓鈔票緊跟著招呼上去。
“啪！”
右臉又捱了一下狠的。
綁鈔票的紙腰帶崩斷了。
十幾張大團結散開，像秋天的落葉一樣在風裡打著旋兒。
飄飄忽忽砸進髒雪坑裡。
膏藥混混連轉了兩個圈。
兩眼往上翻白，“咣噹”一聲栽在泥地裡。
捂著腫成豬頭的臉，喉嚨裡發出“咯咯”的慘嚎。
“你、你這……”
張支書魂都飛了。
拿現洋扇人耳光？這特麼是哪門子活閻王做派！
他嚇得褲襠一熱，淡黃色的尿液順著灰布褲腿滴滴答答往下淌。
尿騷味被風一吹，首嗆人。
褚崢把手裡剩下的半沓錢隨手扔在張支書腳下。
靴底踩著泥漿子，逼近半步。
“十萬塊。現鈔。”
他扯開一邊嘴角，森冷的白牙反著寒光。
“夠不夠買你那堆破銅爛鐵的祖宗八代？”
張支書哪還敢還嘴。
連滾帶爬摸到拖拉機搖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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