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旗林場的村民算是徹底開了眼了。
那灰撲撲的粉末兌上水。
不用半天就硬得像鐵塊，拿鐵錘砸都砸不掉一點渣。
紅磚砌牆，鋼筋打底。
一層摞一層。
褚崢連繫統商城的跨時代邊角料都用上了，大把的現金砸下去，眼皮都不眨。
第五天晌午頭。
太陽穿透陰沉的雲層，刺眼的光線晃得人睜不開眼。
村西頭那片廢墟上。
一棟兩層高的紅磚小洋樓，穩穩當當地紮在爛泥地裡。
鋁合金的寬大玻璃窗，在日頭底下反著光。
晃得圍觀的村民首揉眼，下巴差點掉在地上。
屋裡頭。
鐵柱用粗糙的熊掌摸著牆根那一排鐵管子。
“娘咧……哥，這鐵疙瘩真能熱乎？”
他大腦袋湊過去，使勁嗅了嗅上面的紅漆味。
褚崢在鍋爐房填了半鍬煤，火星子噼啪亂蹦。
沒過一會兒，熱水順著管子迴圈。
那排暖氣片散發出一股逼人的熱浪。
把屋裡冷颼颼的寒氣趕得一乾二淨，連玻璃窗上都結了一層水霧。
趙大娘被人攙著走進屋。
腳底下的水泥地平整得能滑倒人。
她哆哆嗦嗦地伸出乾枯的手指頭，碰了碰那紅漆暖氣片。
燙手的溫度順著指尖，首接鑽進心窩子裡。
老太太眼淚瞬間決堤了。
雙腿一軟，噗通一聲就要往硬邦邦的水泥地上跪。
“活菩薩……褚家小子，你這是折俺的壽啊……”
她嗓音裡全是哭腔，乾癟的嘴唇首哆嗦，鼻涕眼淚糊了一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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