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在這兒跟本官裝糊塗?”他身體前傾,目光如刀。
“再敢狡賴,本官就請旨抄了你吳家!到時候,有沒有證據,還重要嗎?”
“撫寧侯?”吳迪脫口驚呼,隨即像是被踩了尾巴。
“不可能!撫寧侯我根本不認識!我們家合作的是魏……”
話到嘴邊,他猛然驚覺,死死捂住嘴巴,眼珠子瞪得溜圓。
朱壽昶與姜志禮交換了一個眼色。魚兒,咬鉤了。
“‘魏’什麼?”朱壽昶追問,語氣更冷。
吳迪冷汗涔涔,卻再不敢開口,只是拼命搖頭。
朱壽昶卻忽然不急了,他轉頭問姜志禮:
“姜縣尊,這小子什麼時候抓進來的?”
姜志禮拱手,一板一眼:“回千戶,西月底收監,至今月餘。”
“哦,一個多月了。”朱壽昶恍然點頭,對獄卒說道道:
“去,把近這個月的《大明月報》都拿來。關這麼久,外頭天翻地覆了都不知道。”
不多時,獄卒取來一份報紙,甩到吳迪面前:
“自己看。”
吳迪顫抖著手拾起報紙,就著昏暗燈光看去。頭版赫然是觸目驚心的大字:
“南京守備魏國公徐弘基、誠意伯劉藎臣、撫寧侯朱國弼……
罔顧國恩,貪蠹營私……著即鎖拿進京……”
下面還有詳列罪狀,用水師販賣私鹽……像針一樣扎進他眼裡。
他越看越心驚肉跳。南京勳貴一鍋端了?魏國公都下獄了?
朝廷在南京整軍、祭陵、減稅……這一樁樁,都是他蹲大牢這一個月發生的!
“看明白了?”朱壽昶不耐地擺手:“用刑,本官過半個時辰再來。”
說罷,竟真起身,看也不看癱軟的吳迪,徑首走出刑房。
“大人!大人!我冤枉啊!”吳迪嘶聲喊叫,卻只聽到朱壽昶遠去的腳步聲。
刑房裡只剩下姜志禮、王徽,以及兩個拎著刑具、面目猙獰的獄卒。
皮鞭在水桶裡蘸了蘸,提起時水滴答落下。
火盆裡的烙鐵被抽出,暗紅尖端靠近炭火,漸漸泛起令人膽寒的橙黃。
吳迪徹底懵了。這錦衣衛辦案,都這麼……不按常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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