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進去待了一炷香,出來的時候手裡什麼都沒拿。”
林辰坐在窗邊,暮色透過芭蕉葉落進屋裡,映得房間一片昏黃。
聽完之後,他沒有馬上說話,只是從袖中取出寒鐵短刺,放在膝上。
城南,書鋪。
徐州讀書人多,書鋪並不少,但刺史府出來的人,不去酒樓,不去市集,卻專門去書鋪待了一炷香。
這本身就不尋常,林辰剝開一顆菱角,放入口中,清甜的味道散開,“明天去青雲書院。”
“先晾一晾王崇文,讓他猜不到我們下一步去哪。”
周成點點頭,也剝了一顆菱角,“頭兒,這徐州看著挺好。”
“就是感覺水太深了。”
林辰沒有回答,只是看向窗外,半晌後,嘴角輕輕動了一下,“水深,才有東西可查。”
他將寒鐵短刺收回袖中,走到窗邊,推開半扇窗。
院中的芭蕉葉被晚風吹得輕輕晃動。
隔著院牆,能聽見前廳差役換崗的腳步聲,還有幾句低低的交談,聲音混在暮色裡,聽不太真切。
夜色漸深。
林辰坐在桌邊,藉著油燈看著地圖,他的手指停在徐州南面的區域,那裡標著清虛道宗的範圍,再往南,就是揚州邊境。
血月會如果想把勢力伸進徐州,無非幾條路。
運河水路,或者繞過揚州方向的瘴林,前者掌握在萬金樓和海防水師手中。
後者,則處在青雲書院與清虛道宗勢力交界的位置。
那片地方,看似無人管轄,可往往這種地方,才最容易藏東西。
林辰收起地圖,不知為什麼,他忽然覺得徐州這座城,就像眼前這條運河。
表面看起來平靜,水面下,卻不知道藏著多少暗流。
他吹滅油燈,躺了下來,窗外隱約傳來流水聲,遠處的運河上,似乎還有船隻經過。
槳葉劃過水面,一下一下,很有規律,這樣的聲音,聽久了容易讓人放鬆。
林辰閉著眼。
可就在他快要入睡的時候,芭蕉葉深處,忽然傳來一聲極輕的響動。
林辰沒有睜眼,但放在枕邊的手,己經悄悄握住了寒鐵短刺。
片刻之後。
又是一聲,這一次更遠,像是來人己經離開了後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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