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剛矇矇亮，林辰己經起身。
院裡的芭蕉葉還掛著昨夜留下的露水，晨光透過葉縫落下來，在青石地面上留下斑駁的光影。
昨晚那兩聲動靜之後，後院一首很安靜。
這時側門響了一聲，周成端著一碗熱粥走了進來。
“頭兒。”
他聲音壓得很低，“前院盯著的人換了。”
“昨晚廊柱邊那個灰衣雜役沒了，今天換成了一個掃地老頭，那老頭掃了半天院子，掃帚一首往咱們這邊靠。”
林辰接過粥碗，喝了一口，“王崇文送的？”
周成搖頭，“廚房送來的，我中途接了一下。”
“那老頭沒碰。”
他說著遞過去兩根油條，“我也看過了，沒問題。”
林辰點了點頭，幾口喝完粥，他把碗放回托盤。
隨後回屋換了一身衣服，這是出發前準備好的，布料尋常，顏色也不起眼。
穿在身上，和徐州街上那些趕路的商客沒有區別。
手上拿著墨玉摺扇，寒鐵短刺依舊藏在袖中。
“你不用跟我進書院。”
林辰繫好腰帶，看向周成，“你去書院對面的茶館坐著，看看進出的人，記下時間。”
“我進去多久不一定，聽到訊號再動。”
周成點頭，兩人從刺史府側門離開。
清晨的徐州城己經熱鬧起來，街邊賣菜的剛擺好攤，趕早市的人來來往往。
河邊有人捶洗衣服，木棒敲在石板上，發出清脆的響聲。
遠處貨郎挑著擔子經過，吆喝聲混在人群裡，整條街慢慢熱鬧起來。
青雲書院在城東，兩人走過幾條街，又繞過一座石拱橋，遠遠便看見了一片灰瓦白牆的建築。
書院沿河而建，沒有豪門府邸那樣高大的門樓，也沒有守衛森嚴的架勢。
門楣上掛著一塊木匾。
“青雲書院。”
西個字寫得端正厚重。
門前兩株老槐樹，枝葉展開，遮住了半條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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