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公開資料可以看，不公開的賬不能看。”
張凡叫來覃秋香，把開業以來的銷售額、報損率、人效和已經支付的人工成本調出來。開業贈品、充值款和還沒確認的收入，全部單獨標註。
方啟明逐項看完，沒有挑出賬面錯誤，只在經營天數一欄畫了個圈。
“七天。”
他把平板關上。
“七天的利潤，碰上一次開業熱度就能做出來。七個月呢？淡季呢？員工熟了以後開始偷懶呢？你繼續給八千，利潤撐不住。你降薪，員工就走。”
秦通站在貨架旁，手裡的補貨單捏出了一道摺痕。
“我們這幾天忙成什麼樣，你都看見了。你憑什麼說半年就不行？”
“因為三百多家店都算過這筆賬。”
方啟明的語氣沒有抬高。
“一家店靠老闆盯，能把人帶起來。開十家、一百家，許可權會亂，培訓會走樣，高工資也會變成固定成本。張老闆現在這套東西，服務比我們好，效率也比我們高，可複製不了。”
“我給你一個判斷。最多半年，你不是降薪，就是把店關掉。”
幾名員工全圍了過來。有人要拿今天的銷售單，有人要把剛收到的顧客表揚給他看。
張凡把那些東西按了回去。
“今天排隊，不能證明半年後也排隊。一條好評，也不能付下個月工資。”
員工們安靜下來。
張凡看向方啟明：“你說得對一半。現在的資料太短，沒資格說模式已經跑通。”
方啟明問：“另一半呢？”
“你們三百家店沒跑通，不等於我這一家也跑不通。”
方啟明笑了一聲：“那就半年後看。”
覃秋香拿著計算器走過來，把一張表放到兩人中間。
“不用只看活沒活著。半年以後，對四項資料。”
“員工人效、離職率、損耗率、經營現金流。工資不降，工作時長不加。如果有一項靠別的公司輸血，就算我們沒跑通。”
方啟明重新開啟本子：“經營現金流按月平均，還是取最後一個月？”
“六個月累計為正，最後兩個月也必須為正。”
“開業贈品和儲值款呢？”
“都剔除。”
方啟明把條件一條條寫下，留下自己的名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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