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9章 把賬攤開
“明天下午，把能公開的全攤開。”
張凡把秦通手機裡的訊息轉給運營主管。
“不能公開的呢？”秦通問。
“各家的配方、進價和底價不公開。評審標準、分數和淘汰原因，一項不能藏。”
第二天下午，六十多名申請者擠進超市二樓。發訊息的醬肉攤主姓馬，坐在第一排。
運營主管剛講完五項標準，他就舉起紙。
“口味三十分，我二十八分。入選的兩家廠，一家二十四，一家二十五。你們嘴上說選本地味道，最後怎麼還是他們進？”
秦通把投影切到下一頁。
“口味佔三十分。證照、保質期、三天交貨和售後，一共七十分。你的總分排第七。”
“我做醬肉十五年，從沒吃壞過人。你們拿幾張表，就說我的東西不如廠裡的？”
“沒人說你的味道不如。”張凡說，“現在說的是能不能每天擺進櫃檯。”
馬師傅把三天試供表舉起來。
“我只少送了一次。那天家裡老人住院，我少做了二十斤。人還能不生病？”
“能。”張凡回答，“所以你需要有人接手，而不是讓顧客到了櫃檯才知道今天沒貨。”
“小攤就兩口子，哪像廠裡十幾個人？按你這套規則，小作坊一開始就輸了。”
後排有人跟著出聲。有人說辦證慢，有人說買裝置貴，還有人拿到退回單後連該找哪個視窗都不知道。
秦通沒有關掉話筒。
“一個個說。今天不重評口味，只核對標準有沒有改、分數有沒有算錯。”
馬師傅轉身指著投影。
“標準是你們定的，當然怎麼算都對。我問的是，為什麼有廠房就值那麼多分？”
食品負責人把一盒試供醬肉放到桌上。標籤只有生產日期，沒有儲存溫度。馬師傅承諾當天賣完，可超市關門時還剩六盒。
“這六盒今晚怎麼辦？”張凡問。
“放冰箱，明天接著賣。”
“能放多久？”
“兩三天都行。”
“兩天還是三天？”
馬師傅沒有馬上回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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