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1章 系統不是人口普查
張凡把計算器放到一邊。
系統結算按人頭來算，這個月的金額高出不少。可結算日前兩個週末，旅行團、貨車司機和臨時來採購的人都在縣裡。
這些人算沒算進去，他不知道。
第二天，運營主管拿著一張宣傳圖來到辦公室。圖上寫著“內唐人口快速增長”，下面配了超市週末排隊和新區樓盤的照片。
“先別發。”張凡說。
“紙廠擴人，超市又招人，周邊飯店也在招。最近城裡明顯比以前熱鬧，這句話沒有問題。”
“熱鬧不等於人口增長。數字從哪兒來？”
“客流、招聘和住宿都在漲。”
“那就寫客流漲了、崗位多了，不能寫人口漲了。”
運營主管把圖放到桌上。
“縣裡每天都有人來有人走，誰能拿到當天的準確人口？同行做宣傳，都是先抓趨勢。”
“趨勢錯了呢？”
“最多改一張圖。”
“我們會拿這張圖判斷新店、住房和招工。外面的人也會拿它判斷要不要搬來。不能用週末排隊替全縣數人。”
張凡刪掉圖片，沒有解釋自己為什麼突然盯住人口口徑。他把任務分給覃秋香、人事和運營，要求只找能核實的公開資料。
系統金額留在他的私人記錄裡，不進公司報表，也不參加專案測算。
當晚，他把最近四個月的結算日、酒店入住和旅行團數量排在一起。沒有大型活動的月份，系統金額變化平穩。上個月縣裡辦展銷會，結算也抬高過一次，可學校和長期租住沒有跟著變。
張凡無法從系統裡看出每個人的戶籍和停留時間，也不能讓系統補一份名單。它只給錢，不替他判斷這些人為什麼來、會不會走。
他把四個月的金額鎖進私人表格，只把需要核實的問題發給團隊：新增崗位有多少，租房超過半年的有多少，帶家屬遷入的又有多少。
三天後，幾份數字擺到會議室。
人事先報新增用工。紙廠、超市和周邊商戶確實增加了崗位，社保新增人數也比前幾個月多。可長期租房只小幅上漲，學校轉入學生幾乎沒變。
人事主管還帶來一個紙廠新員工。劉海生從鄰縣來，在紙廠幹了三個月，一直住員工宿舍。招聘表把他記作新增就業，系統結算日他也在內唐，可他的妻子和孩子仍住在鄰縣。
張凡問：“工資和工作有問題？”
“沒有。比原來的廠穩定，也按點下班。”
“那為什麼不把家搬來？”
“我愛人在那邊有工作，孩子剛上二年級。現在搬過來，先找房，再問學校，萬一我幹半年不合適，一家人還得搬回去。”
運營主管問：“如果縣裡給租房補貼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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