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能對。”覃秋香說，“但現在只能證明有人來工作，不能證明一家人留下。”
秦通翻著商圈住宿資料。
“酒店週末住滿，工作日又掉下去。這些人肯定不是常住。”
運營主管仍不願放棄。
“標題改成‘越來越多人來到內唐’，總可以吧？不說常住，也不說人口普查。”
張凡問：“來旅遊一天的人，和來上班一年的人，對新商業中心有什麼區別？”
“都會消費。”
“會。但只有後者需要長期住房、孩子上學和每天通勤。把兩種人混在一起，新店看著客流很大，開到工作日就可能空。”
運營主管拿回宣傳圖，當場刪掉人口字樣，只保留新增崗位、週末客流和本地商品銷量。每項後面都標了統計時間，不再把三組數字拼成一個結論。
下午，徐光明來超市看熟食試售。張凡把幾張資料表遞給他。
“企業能用什麼正式口徑看常住變化？”
徐光明沒有接系統金額那張私人記錄，只看社保、租住和入學資料。
“單看哪個都不準。社保裡有縣外通勤，租房裡有短住，入學又慢。縣裡正式資料按統計部門口徑釋出，企業不能自己給全縣下結論。”
“那專案測算怎麼做？”
“寫清楚用途。崗位看社保和招聘，居住看長期租賃，家庭遷入看入學和常住登記。商場客流另算，別拿一張表頂四張表。”
“能不能給我們一份可公開的資料目錄？”
“可以。統計結果能公開，個人資訊不能給。你們自己做的問卷，也只能當樣本。”
第二天，縣裡發來公開資料目錄和更新時間。張凡在專案表上加了四行：活躍客流、新增崗位、長期租住、家庭遷入。
系統結算只放在第一行旁邊，標著“私人參考，不作證明”。
秦通看見那幾個字，問：“你是不是還有一組不能說來源的資料？”
“有。”
“準不準？”
“能說明縣裡當月有多少人活動，不能說明誰留下了。”
秦通沒有追問來源，只把新店測算中的預計常住人數刪掉。
“那就等正式資料。路沒定，人口也別先吹。”
運營團隊隨即停掉“人口暴漲”的說法。對外只發布新增崗位和已經核實的銷量，不再用旅行團照片暗示全縣常住人口翻漲。
月底覆盤，系統金額仍然高。張凡沒有安排節慶活動去衝結算日，也沒有要求旅行社把團期集中到月底。錢照樣到賬，卻不再直接改變投資結論。
他在專案目標上改了一句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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