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寧問：“集中以後去哪兒？”
“購物、餐飲、休息。”
“圖裡的餐飲只有入口四間鋪。公共座位在收銀線外，顧客買完已經走到出口。親子區在二樓最裡面，卻沒有能讓家長停下的服務。”
設計師把平面圖放大。
“這是概念方案，內部可以調。”
“那就別先把十倍賣場定死，再往空角里塞服務。”
會議桌上安靜下來。設計師沒有收圖，而是問她：“你認為該怎麼分？”
許寧沒有畫新圖。
“主店保留，負責居民每天會來的東西。本地品牌單獨成街，小商戶能從快閃櫃檯升到小店。餐飲和公共活動放在能讓遊客繼續停留的位置。維修、兒童和生活服務靠近居民入口。”
秦通馬上追問：“這些東西有幾個在舊店賺過錢？”
“品牌櫃檯驗證過，其他沒有。”
“沒驗證就寫進幾萬平方米的新專案，和放大服裝區有什麼區別？”
許寧停了兩秒。
“所以先驗證，不代表繼續用已經錯的圖。”
秦通拿起筆，在她列的每一項後面畫框。
“餐飲先做短期攤位，維修找兩家輪流進舊店，親子活動先租場地跑週末。三個月都沒人用，方案裡就刪。不能因為概念聽著好，就讓張總花錢蓋空鋪。”
“同意。”許寧說。
張凡讓兩人把這條寫進新任務書。所有新增業態先在舊店、臨時場地或縣內合作商戶中試跑。沒有結果，不進入一期。
覃秋香又在每個區域後面加上停止條件。
招商負責人看到沿街鋪位減少，提出反對。
“品牌街、服務區和公共空間都加進去，能收租的面積反而少了。專案靠什麼回收？”
“先別用總租金回答。”張凡說，“寫清每一塊誰付錢、為什麼付。空鋪的租金再高，也收不到。”
設計方按新的功能重新分圖。超市主店縮小，倉儲和卸貨區擴大；本地品牌街可以分期開；服務區預留可拆隔牆，驗證失敗能換用途；公共活動區不以收租為唯一目標，但必須帶來可核實的停留和消費。
原方案已經完成概念設計，不能免費推倒重來。設計公司拿出追加費用單。
秦通問：“這筆錢算誰的錯？”
“算專案試錯。”張凡簽下費用確認，“舊任務書是我們給的，設計方按要求做了。現在改方向，該付的設計費照付。”
設計師收下確認單。
“那原來的十倍賣場方案正式作廢。新圖按主店、品牌街、服務區和公共空間四部分重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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