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人和孫女去餐飲區等候後,值班人員在先前回復的電話記錄裡找到七位顧客,都是被告知只能工作日來的。新店經理說等他們再聯絡時解釋就行,舊員工拿起電話先撥了第一位。
對方已經取消來縣裡的安排,聽見規則又改回來,沒有馬上答應訂座。
“你們一會兒行,一會兒不行,我怎麼請假?”
員工核清他手裡的券,只提供真實可選場次,不用“今天肯定最好”催他。他選了下週的一場,要求將確認發給本人,不要只留在影院電腦裡。
第二位顧客已計劃退款,不想再看。陳志遠讓人員按此前約定核退款條件,不因為今天開了新店就只提供票、不談錢。
七通電話打完,有人訂了,有人繼續等。經理將這些記作現金銷售,舊員工在提交前指出,重新聯絡不是新賣出去的票。
陳志遠讓他改回核銷安排,少掉的現金預測沒有填上。
當晚的內部會上,經理拿出週末預測,建議給舊券設一個統一截止日。
“拖得越長,越難算。新店不能總替舊店揹著。”
覃秋香取出影院入駐時確認的安排,讓陳志遠核自己承擔的兌付責任。商場沒有承諾替影院買斷所有會員債,也沒有替他單獨改老顧客的條件。
張凡願意支付的是專案自己的投入,不準備把舊債再寫成一筆開業補貼。
“期限按原約定,沒有的不能今天補上。你可以主動聯絡,幫他們登記和訂座,別把方便核賬變成過期作廢。”
陳志遠點頭,按真實數量整理負擔。他將幾個熱門場的可用座位納入正常訂座,讓老會員與現金購票者都能查,不讓值班人員自己一句滿了就結束。
現金收入會少一部分,經理問如何完成月度目標。陳志遠把預測重新改過,舊券核銷單列,沒有把它們計成新的銷售,也沒有要求商場補齊差額。
“舊店的錢以前收過。現在該做的不能全算別人欠我。”
再晚些,老人和孫女回到影院。雨已經小了,她開啟兩張票,先去螢幕前確認,才扶著老人往廳裡走。
老人看見座位號碼對得上,把憑條收執放回口袋。散場後,孫女去買下一次的票,他站在一旁沒有催,只問電影長不長。
新店經理過來,想請他錄一句老會員支援搬遷。老人笑了一下:“我來看電影。你們把券認了就行,不用我替你們說好話。”
經理收起手機,回去繼續核當天記錄。
晚上結算,舊員工發現一張排片表與大廳公佈的不同。幾場晚間位置原本留著商議,後臺卻全給了同一部熱門片。
他拿給陳志遠:“本地那部片的申請,你說等試映結果,今天怎麼直接退了?”
經理說發行合作有條件,對方在催,不能因為一個沒幾個人看的紀錄片丟掉資源。
陳志遠翻開郵件,發現對方確實提出排片比例要求,卻沒有寫不準放別的片。
舊員工把被退的申請放到郵件旁邊。
“我們自己不願排,也得自己說。別把對方沒寫的話替他寫上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