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9章 黃金場
陳志遠將發行方郵件從頭讀了一遍，叫經理拿來本地紀錄片的申請。
“退的時候怎麼說的？”
“發行不准我們亂排。”
“他說削減主片場次會影響後續合作，沒說不準放。這個選擇是我們做的。”
經理把兩份表放到一起。熱門片的晚場預購最好，小片目前連到場人數都沒確認。他承認自己不想擔空場，但問陳志遠願不願意替他的收入目標籤字。
“先核申請。”陳志遠說。
導演接到重新核認的電話，帶著放映材料來。他是片中採訪的本地青年，拍了幾位手藝人，原本想借新區影院讓受訪者和觀眾一起看。
專業人員先核權利、放映版本與所需條件。材料不齊的部分補齊，沒有拿本地兩個字代替正常核驗。
片子透過必要確認後，經理仍不願給黃金時段。
導演取出觀眾意向單：“有人想看，不是我自己來佔個廳。”
名單上有幾十個名字，只有一部分表示願意買票。陳志遠讓他區分受邀的人和付費觀眾，不能把採訪物件也算成已經售出的票。
張凡聽說這件事，到影院看了預告和需求，不替任何一方先定排片。導演說縣裡有文化宣傳任務，希望徐光明幫忙讓影院安排。
“公共活動另談。你申請商業放映，就先看觀眾。”張凡說，“我不讓縣裡替影院壓場次。”
經理問如果開出來沒人，算不算專案支援的損失。
“電影由你們決定接，票房也不是我保證。”
發行方的聯絡人又打來電話，提醒主片晚場減少會影響一些資源安排。陳志遠問清影響哪些，沒有將一句關係不好弄寫成不能違反的規定。
對方提供了自己的條件，沒有答應小片補掉的場次還能保持同樣宣傳資源。經理在紙上算過少一場的影響，推到陳志遠面前。
陳志遠沒有說小片一定比熱門片賺。他提出留一個候選時段，達到事先寫明的付費人數便開，不達就按約退款，不把人塞進已滿的場次。
導演希望門檻低一點，說自己的宣發能力有限。影院給出裝置、值班和場次成本，他看完，刪掉了原先兩場連開的申請，只保留一場。
預購發出三天，距離門檻還有一截。導演找到張凡，請公司團購補上。
“票我不一定讓人全坐，先夠開場。能放出來，以後就有人了。”
張凡正在核林曉梅的首周情況，放下表問：“你想驗證有沒有人來看，還是隻想讓這場放出來？”
“拍都拍完了，我想讓它有人看見。”
“要一次內部觀摩，你可以單獨談包場，不說驗證市場。要商業試映，團購以後不來的票不能替你證明需求。”
導演問張凡本人來不來。他看了時間，買一張自己能用的票，沒有替全體員工做決定。幾名員工自己購票，也不由公司報成出勤任務。
導演沒再帶著清單求部門湊數，去聯絡前期採訪過的社群。對方願意幫他轉發，卻不肯讓群裡每個人都交錢。
他在群裡說明時長、內容和試映條件，不用“支援家鄉必須來”的話催人。有人說認識片裡的老人，想帶孩子看；有人只想聽映後分享，他告訴對方電影票的實際安排，不能到了門口只佔討論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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