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0章 鏡頭裡的他
導演把手機上的預告從頭放完,承認貧困那句不是陶守義說的。
“宣傳團隊想讓觀眾多關注,我沒核仔細。”
陶守義把竹籃往桌裡推了一點:“現在看過的人,知道我會修籃,還是知道我可憐?”
有人舉起手機想拍爭執,許寧請工作人員提醒別把老人未經同意的近景再用作新素材。放映討論可以繼續,陶守義的授權先談清。
導演拿出採訪確認。上面同意拍攝、剪輯和影片展示,卻沒有把宣傳如何使用、後續商業合作寫明。
陶守義認簽名,不認那條話。
“我說擺攤,是講賣東西。你寫得好像我家沒人管,等你們來救。”
孫女陶芸從後面過來,先把爺爺的外套拿給他,又問導演能不能當晚把預告改掉。
“我在外面上班,同事發給我,問是不是家裡出了事。我才知道已經傳這麼遠。”
導演刪掉失實的配文,保留處理記錄,向已經轉發的渠道提出更正。不能把一條刪除當成傳播過的內容從未發生,他與祖孫約了補充授權和說明的時間。
文化區運營人員原本也想請陶守義來做展示,邀約寫的是“關愛老手藝人”。她將方案拿過來,老人只看了開頭便合上。
“又是來關愛。作品價錢你們問過沒有?”
“我們可以給車費。”
“我不缺這一趟車。我坐半天、做半天,你賣票還是免費給人看?”
運營人員說原計劃免費,專案提供場地與宣傳。陶芸問有沒有出場費,不能只給觀眾拍完照片,最後讓老人帶東西回家。
張凡請運營把成本和形式重新列出來,不替陶守義答應。
“場地我們能提供。做什麼、收多少、你同意怎麼拍,得你自己認。”
陶守義先說只賣成品,不表演。陶芸開啟手機,給他看剛才幾位觀眾的問題,都是編法與修補,不是問家裡有多難。
“有人想學,也願意付錢。你不用只坐在那兒當背景。”
老人又把方案翻開,將兩段個人困境介紹劃掉,只留工具、材料和作品。
他們談出一場小範圍製作演示。時間、人數與內容明確,出場和準備費用按協議支付;成品另售,買票看演示不等於每個人都能帶走一個籃。拍攝範圍單獨徵求,不能把入場自動寫成以後都可商業使用。
導演補來一份傳播說明,主動提出把更正連結放在原渠道。他要求保留正片中的真實爭論,陶守義同意,但不願讓配文把祖孫寫成決裂。
“我們爭的就是盒子合不合適。沒說她不孝,也沒說我不要她掙錢。”
陶芸點頭,補充商業邀約要分別確認,不能憑這份採訪協議替老人接訂單。
首場展示只有十幾個家庭。運營想等人再多些,陶守義已按時擺好工具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