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說幾點就幾點。來的也是給過錢的。”
他先拿一條沒處理好的竹篾，讓觀眾看邊緣，說明為什麼不能直接編進提手。一個孩子伸手想碰，陪同家長攔下，工作人員將安全可觸控的樣品另放一邊，工具區按事先說明的方式管理。
陶守義示範一小段，讓大家看受力處與裝飾處的區別。有人問整個籃多久能做完，他算上選料和處理，沒拿最快的一次當每天產量。
結束後，兩位顧客下單，另有幾人只買了小件。陶芸逐項登記，問清時間，沒把觀眾都算成潛在大訂單。
一位顧客提出明天要二十個，給高一點也行。老人說自己做不完，陶芸看了現有成品，確認只有其中幾件能按時交，餘下要另約。
顧客最終只買可交的那幾件，沒有留大單。運營人員問要不要聯絡外面的工廠代做，陶守義讓她先別用自己的名字發這種訊息。
“能不能找人一起做，我們家還沒談。”
陶芸收起訂單，回頭看場地。展示有收入，可爺爺一個人做的數量仍有限，每次來都要停下原有交付。
場地結算那天，陶芸列出爺爺備料、演示和交通花的時間。陶守義看見她也記了半天，問她公司是不是扣假。
“請假總要用掉的。以後不能每次只靠我過來。”
“那下回我自己來，紙我自己能籤。”
陶芸將裝訂單的袋子遞給他：“簽字你當然會。這位要改尺寸，那位問運輸，電話都留在我這裡。你做的時候接不接？”
老人拿出自己的手機，將一位顧客的號碼存進去。兩人試著撥通，確認款式時，對方說不清，他便問能否發一張圖。
結束通話後，他把另一半訂單推回孫女那邊：“這些先幫我核。以後有人做這一項，要給人家錢，不能只說幫忙。”
陶芸在紙上加了接單和售後費用，原來看著不錯的收入少了一塊。她沒有刪掉，老人也沒讓她把請假的時間抹去，逐項看過後簽了名。下一場是否繼續，兩人決定等交完這批再談。
幾天後，片子傳播引來一名外地文創商。他先聯絡導演，導演沒有代簽，將真實邀約轉給祖孫。
商人來時帶了包裝樣和報價，想採購一個系列，量比當前訂單大得多。陶芸請他先說每款數量，陶守義卻盯著包裝上已經印出來的姓名。
“我還沒答應，你先印上了？”
商人解釋是展示樣：“整套推廣得有名。錢不低，比你零賣穩。”
陶芸看了報價，問首款能付多少。商人說簽下全部權益，就一次結算。
陶守義將樣品從自己的竹籃上拿開：“我賣籃。名字不是隨便帶走的。”
陶芸拿起那張報價單：“爺爺，先看完。你不願每天趕集，我也不能一直請假回來接單。至少聽他說怎麼做。”
商人遞來協議。第一頁是成品，下一頁卻包括現有樣式、後續改進和陶守義姓名的長期使用。
張凡接到許寧的材料，來到洽談處時，祖孫正各拿著一頁，誰也沒有落筆。
商人問：“你們想賣的是這批貨，還是讓這個牌子一直做下去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