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2章 學徒
陶芸約來的兩個青年，各拿到一張時間和報酬說明。
丁越做過裝配，想學完整的製作；另一個人晚上另有工作，只能來一部分時段。陶守義聽完，讓他們先把材料理好，沒急著講編法。
第一天，丁越削了一下午，練習框還空著。他問明天做什麼，老人說先把篾削齊。
“要削多久？”
“削好再說。”
“我來學做籃，不是長期替你備料。練多久、什麼時候能試，都得知道。”
陶芸將桌上的說明給爺爺看，原先約的是帶薪基礎訓練，不是雜工崗。
陶守義拿起一條歪篾：“你看這個。現在讓他編，編壞了誰賠？”
丁越沒有爭自己一定會：“練習損耗事先算。我做壞了你指出來，不能因為可能壞就一直不讓我做。”
文化區可以提供公共教學設施，陶芸向運營申請了幾次練習時段。張凡批的是合理的場地用途，不替老人招兩個永遠不能離開的徒弟，也不拿補貼保證有人學完就接單。
陶守義看到場地表，先問拍攝有沒有一併授權。運營確認實際活動與影像使用分別徵求，他才帶工具過去。
他給丁越一個基礎練習款，仍沒交新系列的圖樣。丁越問以後是否連普通編法也都不能給別人看。
陶守義說小系列剛談過，不能做出來就送給外面的商人。
“那就把哪部分另約寫清。公開方法不該讓我一學就永遠不能用。”
陶芸請專業人員核具體圖樣與雙方約定，普通技能訓練和系列資料分開。學徒不得擅自承諾自己代表陶守義，也不能把參與制作的作品都當成個人設計；老人同樣不能用一個籠統保密條款收走年輕人今後的全部工作。
丁越看完邊界，選了基礎款練習。第二個青年也願試，但要求按已經約定的時間下課。
“我晚上要去上班。多留一會兒就趕不上車。”
陶守義低頭看鐘：“做一半走了，明天還要重新弄。”
“那我今天做能交接的部分。固定要晚下課，這個時間就不合適。”
陶芸調整任務，讓他先做材料記錄，沒有許諾以後每次都能替他提前結束。
第三天，丁越第一次編底，兩個方向繃得不一樣，放到桌面上翹了一個角。老人伸手要拆，丁越按住另一邊。
“先告訴我哪裡不對。你拆完，我只知道它又好了。”
陶守義將兩條受力不同的篾挑出來，遞給他摸緊松。丁越拆到那一段，越往回拆越怕散，剛想全部重做，老人用一塊臨時固定片留住已做對的部分。
“這兒壞了改這兒，不是全都扔。”
老人示範一遍，手停下來，讓他自己再做。丁越第二次仍慢，底部卻能平放。提手還未完成，不能因此就算合格成品。
陶芸拍下訓練記錄，只發給本人和帶教人員，沒把歪掉的練習品剪成勵志影片。運營想用“年輕人繼承老手藝”的標題，她要求等當事人同意，還得說明目前只是訓練。
下課時，丁越想拍自己修過的底部，發給問他近況的朋友。陶守義看見手機，先說不能拍，丁越將練習款放到他眼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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