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5 章
這日午後，門外突然傳來通報，說是尚書府的二小姐沈明姝前來探望。
沈清辭聞言，眸底微沈。沈明姝是她的庶妹，生母是府裡的柳姨娘，素來嫉妒她身為嫡女的尊榮，處處與她作對。如今她嫁入侯府，沈明姝突然來訪，定然沒安好心。
“讓她進來。” 沈清辭淡淡吩咐，依舊坐在臨窗的炕上，手中捧著書卷，神色平靜。
晚翠站在一旁，低聲道：“小姐，這二小姐素來與您不和，此次前來，怕是要挑撥是非，您可要小心應對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 沈清辭頷首，“她性子驕縱，藏不住心事，正好看看，她此番前來，究竟是受了誰的指使。”
片刻後，沈明姝提著裙襬走進汀蘭院，一身鵝黃色繡桃花的衣裙，妝容精緻，卻難掩眼底的驕縱。她一進門，便四處打量，看到院內陳設整潔，丫鬟恭敬，眼中閃過一絲嫉妒，隨即又換上親熱的笑容，快步走到沈清辭面前。
“姐姐！” 沈明姝拉住沈清辭的手，語氣親暱，卻帶著幾分刻意的做作，“我可想死你了！自從你嫁入侯府，便一直沒能來看你，今日好不容易得空，立刻就過來了。”
沈清辭抽回手，淡淡道：“妹妹有心了。一路辛苦，坐下喝茶吧。”
沈明姝依言坐下，接過丫鬟遞來的茶盞，卻沒有喝，只是盯著沈清辭，故作委屈地抱怨：“姐姐，你嫁入侯府這麼好的人家，是不是就忘了我們這些家中姐妹了？父親母親疼你，你如今又成了尊貴的世子妃，哪裡還會記得我這個庶妹。”
這番話，看似是抱怨，實則是在嫉妒她的身份，暗指她忘本。
沈清辭神色平靜：“我身在侯府，規矩繁多，不能隨意回府，並非忘了你們。你若是在府中安好，便不必多想。”
“安好？我一點都不好！” 沈明姝立刻放下茶盞，眼眶微紅，“姐姐你不知道，你嫁走之後，府裡的柳姨娘整日在母親面前搬弄是非，說我的壞話，父親也不疼我，我在府裡過得憋屈極了。”
她刻意提起府中瑣事，實則是在轉移話題，為接下來的挑撥做鋪墊。
沈清辭靜靜看著她，沒有說話，等著她說出真正的目的。
沈明姝見她不接話，便直接切入正題，壓低聲音，故作神秘地說：“姐姐，我今日來，還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告訴你。你在侯府，可千萬要小心柳玉茹柳姨娘！”
沈清辭眸底微動，面上卻不動聲色：“哦？此話怎講？”
“我聽侯府的人說，那柳姨娘深得老夫人喜愛，還整日纏著世子，世子對她頗為寵愛，經常去她的院裡過夜。” 沈明姝語氣急切，眼神卻帶著挑撥，“姐姐，你是正牌世子妃，可不能被她搶了風頭！若是她先誕下子嗣，你這世子妃的位置，可就危險了！”
她一邊說，一邊偷偷打量沈清辭的神色，想看到她憤怒、慌亂的模樣。
沈清辭心中冷笑，沈明姝這番話，分明是有人教她的說辭。蕭景淵自新婚之夜後，從未去過柳玉茹的院落，所謂的寵愛，純屬無稽之談。不用想，也知道是柳玉茹收買了沈明姝，讓她前來挑撥，想讓她主動去找柳玉茹爭執，落得個善妒的名聲。
沈清辭故作不知，露出幾分擔憂的神情：“當真？世子真的常去柳姨娘院中？”
“自然是真的！” 沈明姝見她上鉤，心中大喜，連忙添油加醋，“我還聽說，柳姨娘私下裡說，姐姐你不得世子喜愛，不過是個空有頭銜的世子妃，遲早會被她取而代之。姐姐，你可不能忍氣吞聲，一定要去老夫人面前告狀，好好教訓她！”
她急切地慫恿沈清辭發難，全然不知自己已經成了柳玉茹的棋子。
沈清辭垂下眼眸，掩去眸底的冷意，輕聲道：“多謝妹妹提醒。只是我初入侯府，不宜貿然與人爭執，此事還需從長計議。”
“姐姐你就是太軟弱了！” 沈明姝急道，“你若是不主動出擊，只會被她欺負！對了，母親也時常唸叨你，擔心你在侯府受委屈，讓你多討好世子，穩固自己的地位，千萬別被旁人搶了先機。”
她搬出尚書夫人，試圖讓沈清辭更加相信自己的話。
沈清辭抬眸，看著沈明姝急切的模樣，心中已然確定，她定是被柳玉茹許了好處，才會這般賣力挑撥。
她淡淡一笑，順著沈明姝的話道：“我知道了。妹妹一路前來，也累了，先在院裡歇息片刻，晚些再回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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