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景淵走到沈清辭身邊,護在她身側,繼續道:“柳姨娘之事,是孫兒讓墨塵查證的,證據確鑿,與清辭無關。清辭身子康健,何來不能生育之說?孫兒已下令徹查散佈流言之人,一旦查出,定然嚴懲不貸,以正侯府規矩。”
他身為世子,立場明確,當眾維護沈清辭,分量截然不同。
老夫人見蕭景淵如此態度,心中的怒火漸漸平息,也明白此事定然是有人故意挑事。她看著沈清辭從容的神色,又看了看蕭景淵維護的模樣,終究擺了擺手:“罷了,既然是流言,便不必再提。你二人安心度日,莫要被這些瑣事擾了心神。”
沈清辭屈膝行禮:“多謝老夫人明察。”
走出壽安堂,晚翠鬆了口氣:“小姐,幸好世子及時趕來,不然老夫人定然還要為難您。”
沈清辭看向身旁的蕭景淵,輕聲道:“今日多謝世子。”
蕭景淵轉頭看向她,眸底溫和:“本就是我該做的。你放心,流言之事,我定會查個水落石出,給你一個交代。”
陽光灑在兩人身上,沈清辭心中一暖,知曉自己在侯府,終於有了真正的依靠。而那散佈流言的幕後之人,她也已然猜到,只等蕭景淵查出證據,再做計較。
蕭景淵說到做到,當日便命墨塵全力徹查流言的源頭。
府中流言傳得沸沸揚揚,看似毫無頭緒,實則有跡可循。墨塵常年跟在蕭景淵身邊,最是擅長探查訊息,他先是將最早散播流言的下人範圍鎖定在廚下、雜役房與各院二等丫鬟之間,隨後逐一盤問,順藤摸瓜。
不過一日時間,墨塵便查到了關鍵線索 —— 最早傳出流言的,是蘇婉柔院裡的丫鬟青黛。
墨塵立刻將青黛悄悄帶到蕭景淵面前,青黛只是個小丫鬟,哪裡見過世子的威嚴,剛被盤問幾句,便嚇得渾身發抖,將蘇婉柔指使她散佈流言的事,一五一十全部招認。
蕭景淵聽完,眸底閃過一絲冷意。
他本念著蘇婉柔是老夫人的親侄孫女,寄居侯府,對她多有包容,不曾想她竟這般野心勃勃,屢次三番挑撥後院是非,陷害沈清辭,實在是不知好歹。
蕭景淵沒有立刻將此事公之於眾。他深知老夫人素來疼惜蘇婉柔,若是當眾揭穿,老夫人面上無光,反倒會遷怒沈清辭,得不償失。他打算先私下訓斥蘇婉柔,敲山震虎,讓她收斂心性,若是再敢妄動,便絕不姑息。
這日傍晚,蕭景淵讓人將蘇婉柔傳到前院的書房。
蘇婉柔接到通傳時,心中還暗自竊喜,以為世子是要與她說話,精心打扮一番才匆匆前往。可一進書房,看到蕭景淵冰冷的神色,她心頭一沈,瞬間慌了神。
“孫侄女給世子表哥請安。” 蘇婉柔屈膝行禮,聲音微微發顫。
蕭景淵坐在椅上,沒有讓她起身,目光冷冽地盯著她,語氣冰冷:“府中關於世子妃的流言,是不是你指使青黛散佈的?”
蘇婉柔臉色瞬間慘白,連連搖頭:“世子表哥,婉柔不知您在說什麼,那些流言與我無關,是有人誣陷我!”
“事到如今,你還敢狡辯?” 蕭景淵將青黛的供詞擲在她面前,“青黛已經全部招認,是你授意她散播世子妃善妒、不能生育的流言,妄圖挑撥離間,陷害世子妃。你還有什麼話可說?”
蘇婉柔看著供詞,雙腿一軟,癱跪在地上,淚水瞬間湧了出來,哭得楚楚可憐:“世子表哥,我錯了,我不是故意的。我只是…… 只是羨慕世子妃,一時糊塗才做出這種事,求你饒了我這一次吧!”
“羨慕?” 蕭景淵冷笑,“羨慕便可以陷害他人,敗壞侯府名聲?你寄居侯府,老夫人待你不薄,我也從未苛待你,你卻野心勃勃,屢次針對清辭,擾亂後院安寧。”
他語氣愈發嚴厲:“我今日警告你,從今往後,安分守己,閉門思過,不許再踏出院落一步,更不許再暗中搞任何小動作。若是再有下次,休怪我不顧親情,將你逐出侯府,送回老家!”
蘇婉柔嚇得渾身發抖,連連磕頭:“婉柔知道錯了,再也不敢了,求世子表哥饒過我!”
蕭景淵懶得再看她,揮了揮手:“滾回去,沒有我的允許,不準出門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