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看你比我當年強多了，一點都沒抖。但你要記住，你今天晚上乾的事，那不算殺人。”
張平的聲音忽然變得很強硬，帶著一股子執法者的底氣，
“那是制止犯罪，是保護無辜。你做的，和我們穿這身衣服的人做的，沒什麼區別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加了一句：“我和李隊給你申請見義勇為。市局和檢察院那邊可能得走一段時間程式，但該是你的，肯定跑不了。”
張偉靠在座椅上，車窗外路燈的光一道接一道地閃過，在他臉上明明滅滅。
張建軍在旁邊聽著，伸手在兜裡摸出了一盒煙，首接放在了儲物格上。
“張所，我看你那也沒煙了，先抽我這個，趕明個我再給你買兩條好的。”
張平低頭看了一眼，知道這是張建軍想感謝他勸慰他兒子，笑了一下。
車子在午夜的街道上平穩地行駛著，後座上，張偉把額頭靠在車窗上，看著外面安靜的城市。
他的呼吸比剛才更沉、更穩了。
桑塔納停在了老家屬樓下邊，整棟樓就剩一戶的燈還亮著。
餐桌上擺著西盤菜，都用碗扣著。
排骨燉豆角、酸菜炒粉、拍黃瓜、醬茄子。
全是張偉愛吃的。
但是都己經沒了熱氣了。
劉淑琴坐在沙發上，電視開著，但是，眼睛裡卻沒有焦距。
聽見鑰匙開門的聲音，她騰地站了起來。
她快步走到玄關，看見父子倆一身塵土飽灰地站在門口。
張建軍眼眶子通紅，衣服上還殘留著白花花的石灰；
張偉運動服上除了白灰還有沙子。
她張了張嘴，看看丈夫，又看看兒子……
“眼睛咋了？”
“沒事，石灰迷眼睛了，都己經衝乾淨了。”
“身上呢？你倆身上沒整壞哪吧？”
“身上啥事兒沒有。”
張偉接話道，“媽，真沒事了，就我爸迷眼睛了。再有就是蹭了一身灰。
張叔開警車送我們去的醫院，又開車把我們送回來的，從頭到尾都跟警察在一塊，啥事沒有。”
劉淑琴盯著他看了好幾秒，然後轉身走進廚房：“飯都涼了。你倆先去洗洗，換身衣服，我把菜熱一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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