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說，以後每天都來盯一會兒。
他翻了個身，閉上眼睛。
窗外傳來蟲鳴聲，一聲一聲的，很清脆。
春天，正濃。
第二天，林逸又去座標模前面盯著。
第三天，第西天，第五天，天天如此。
每天早上六點半，他準時出現在車間。先幫沈雅盯兩個小時的座標磨，然後再去忙自己的事。沈雅坐在旁邊，有時候指點幾句，有時候就那麼看著。兩人話不多，但配合得越來越默契。
沈雅的氣色一天比一天好。話多了，笑多了，走路也快了。陳師傅說她最近年輕了，沈雅只是笑。老李說她是不是有什麼喜事，沈雅搖搖頭，說沒什麼。
小吳私底下問小孫。
“林廠長怎麼天天往座標磨跑？”
小孫憋了半天，憋出一句。
“不知道。”
小吳說。“你是不是傻？這都看不出來？”
小孫說。“看出來什麼？”
小吳搖搖頭，不說了。
唐俊倒是看出來了。他偷偷跟蘇小婉說。
“林廠長對沈工真好。”
蘇小婉瞪他一眼。
“你對我也得好！”
唐俊趕緊點頭。
“好好好。”
蘇小婉又笑了，拉著他的手。
“你對我己經挺好了。”
唐俊臉紅了。
日子一天一天過，訂單一件一件出。三臺五軸還是從早轉到晚，但沈雅不累了。
因為有人分擔了。
這天晚上，沈雅又在車間裡待到很晚。三臺五軸都停了，只有座標磨還在轉。林逸在旁邊陪著，看著螢幕上的程式碼。
程式跑完，沈雅把零件取下來，測了測，合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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