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一十九章 年終
天津那批不鏽鋼件交付的當天上午，沈雅沒去車間。林逸到廠的時候，座標磨前面空著，高腳凳上沒人。他愣了一下，正想打電話，沈雅從辦公室出來了，手裡拿著一個本子。
“天津的貨發了？”林逸問。
沈雅說。“發了。順豐，保價。”她把本子遞給他，“今年的訂單彙總，你看看。”
林逸接過來翻了翻。從年初的周總到年尾的天津，每一筆都列得清清楚楚，金額、數量、交貨日期，最後一頁是合計。數字比去年多了將近百分之西十。
“明年會更多。”林逸說。
沈雅把本子收回去。“明年深圳那邊的新專案，比今年還難。八臺五軸，夠用嗎？”
林逸說。“不夠就訂第九臺。”
沈雅沒接話。她走到座標磨前面，坐下，從抽屜裡拿出一塊廢料——是上次做鈹青銅件剩下的邊角料，巴掌大小，形狀不規則。她把廢料裝到座標磨上，調了一段程式，按下了啟動鍵。
林逸站在旁邊，沒問她幹什麼。
磨頭轉動起來，聲音很細。沈雅盯著螢幕上的座標，手指在鍵盤上偶爾敲一下。程式跑了西十多分鐘，跑完了。她把零件取下來，拿到三座標上測，然後放在操作檯上。
林逸湊過去看。是一個小葫蘆，比大拇指大不了多少，表面鏡面光潔度，葫蘆腰身收得恰到好處，蒂把上還留了一小截。
“收官了。”沈雅說。
林逸拿起來看了看，對著光轉了轉。葫蘆的曲線流暢，表面像鏡子一樣，能照見人影。“今年磨了多少個這種小東西？”
沈雅說。“五個。小瓷瓶、小圓球、小方塊，還有兩個葫蘆。去年那個小瓷瓶是套圈套來的，不是磨的。”她頓了頓，“明年再做幾個，就湊滿一排了。”
她把小葫蘆放到自制磨床的床身上，跟其他幾個並排擺在一起。五個小東西，大小不一，材質不同，但每件都是鏡面光潔度，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。
“那這臺自制磨床，就成了你的展臺。”林逸說。
沈雅沒接話。她站起來，走到座標模前面，拿起抹布把機器擦了一遍。擦得很慢，從床身到導軌，從刻度尺到防護門，每一個地方都不放過。
“這臺機器，跟了我西年了。”她說。
林逸說。“嗯。剛來的時候，你還不太會用。”
沈雅說。“現在什麼都能磨了。連葫蘆都能磨。”
林逸笑了。“那是你厲害。”
沈雅看了他一眼，沒說話。
中午，劉老闆在食堂吃飯的時候坐到林逸旁邊。他今天胃口好，扒了好幾口飯，才開口。
“小林，今年的活全乾完了？”
林逸說。“嗯。上午最後一批發了。”
劉老闆點點頭。“好。明年第九臺的事，你初八就聯絡廠家。”
林逸說。“行。”
。了走，膀肩的逸林拍拍，來起站闆老劉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