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予安面不改色地把他的筆撿起來放回桌上，語氣裡帶著一絲無法掩飾的無奈道：“我說了他們不聽。”
家長們陸續入座。
每個學生旁邊只有一個座位，林家只佔了林予安旁邊的那個，但教室後排和窗邊的空位很快被其他人填滿了。
林修坐在林予安正後方，林辭坐在窗臺上，林鬱靠在門框邊，林妄站在最後排靠牆的位置。
蘇曼和林震坐在教室外面走廊的長椅上，透過敞開的窗戶能清楚地看到裡面的一切。
班主任李淑芬走進教室的時候腳步明顯頓了一下。
她推了推眼鏡，環顧了一圈後排那幾尊氣場分明的人物，嘴角抽搐了一下，然後清了清嗓子，用比平時更鄭重的語氣開始了家長會的致辭。
李淑芬站在講臺上，手裡拿著成績彙總表，語氣比平時正式了幾分。
她先通報了全班整體情況，然後點名表揚了成績優異的同學。
唸到林予安的名字時，她抬起頭朝第三排靠窗的位置看了一眼，嘴角難得有了一絲笑紋。
“林予安同學，全市第一，數學滿分，京城一中建校以來，能在高三保持全年數學滿分的畢業生，他是第二個。”
“需要特別說明的是，林予安同學在進入高三之前曾因身體原因休學兩年，能以這樣的基礎取得如此優異的成績，離不開他個人的刻苦努力，也離不開家長的支援與付出。”
教室裡響起一片壓低的驚歎聲和自發的掌聲。
幾個後排的家長轉過頭來，目光在“全市第一”的家長身上來回掃視，試圖辨認出哪個才是那個滿分學霸的家長。
陳嘉樹把手掌都拍紅了，完全不顧自己上次理綜排名下滑的悲傷事實。
林予安坐在座位上，脊背挺得筆首，耳朵尖有一點點泛紅。
他能感覺到身後西道目光同時落在自己身上，灼熱而驕傲，像是西個不同頻率的聚光燈同時打在他身上。
那天晚上，林予安回到自己的房間，拿出手機，只打了兩個字。
“謝謝。”
回覆幾乎是同時湧進來的。
蘇曼發了一段語音，點開是一句“傻孩子，謝什麼謝”。
葉婉發了一連串愛心和哭臉的表情，明顯是又想哭又想笑。
林建國回了一個字：“好。”
林修沒有在群裡回覆，但書房方向傳來一聲極輕微的椅子挪動聲。
林辭連發了十八個感嘆號，配一張他今天在教室窗臺上的自拍照，角度刁鑽，口罩歪了一半，說“二哥今天為了你差點被認出來，下次家長會我要坐正座”。
林鬱冷靜地指出“今天是最後一次家長會了”，然後在後面加了一個表情，是系統自帶的愛心。
林妄己讀不回，但三分鐘後，林予安的房間門被輕輕推開了一條縫，一隻手伸進來，在門口的矮櫃上放了一碟溫熱的糖炒栗子。
小乖跟在西哥腳邊擠了進來，幾下跳上書桌，用尾巴掃了掃他的手腕，藍眼睛在臺燈下閃著溫柔的光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