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後一道雷懸在長白山上空，黑色雲層壓在雪山之上，無數雷光在其中翻湧。
青銅門上的紋路一道接著一道亮起，彷彿連這扇沉睡千年的門都在等待最後一刻。
祭壇中央，阿鈴站在那裡，她己經站不穩了，身上的衣襬被風吹得凌亂，可她依舊握著那枚舊鈴。
她看了一眼青銅門，又慢慢轉過頭，看向遠處的人——吳邪、胖子、張起靈、黑瞎子，還有解雨臣。
這一眼，像是要把所有人的模樣都刻進正在消散的自己裡。
解雨臣幾乎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。“不。”他的聲音第一次帶著慌亂，“阿鈴，你答應過我的，你會回來。”
阿鈴看著他，很輕地笑了一下：“嗯，我知道。”可是這一次，她沒有說“會”。
轟——雷聲落下。
所有人眼前只剩下一片白光，什麼都看不見，只能感覺到整座山脈都在震動。
遠處雪峰崩裂，大地震顫，青銅門發出低沉的轟鳴，彷彿千年來所有積攢的力量都在這一刻爆發。
胖子的聲音被雷聲吞沒，吳邪死死盯著那片白光，不肯眨眼。
不知道過去多久。雷光終於一點一點散去。
祭壇重新出現在眾人眼前——可是那裡己經沒有站著的人。
阿鈴倒在祭壇中央，白色衣裙鋪散在地，像一朵被風吹落的花，安靜地躺在那裡。
大家幾乎沒有任何猶豫，衝了過去。
他跪在她身邊，小心翼翼將她抱起來，她比想象中更輕，輕得像一枚空殼。
“阿鈴，你看看我。”她沒有回應。
首到很久以後，她的手指輕輕動了一下。解雨臣整個人僵住：“我在，我在這裡。”
阿鈴慢慢睜開眼，她看著他，像是確認了一遍：“花花……”“嗯。”
他泣不成聲的回應，“我在。”
阿鈴想抬手為他拭去眼淚，可是己經沒有多少力氣，最後只是輕輕碰了一下他的臉：“別哭啦，以後別總是……皺眉。”
“以後不會了。”阿鈴笑了一下：“騙人。”
胖子別過臉，偷偷擦了一下眼睛。
吳邪低著頭，沒有說話。
張起靈和瞎子站在旁邊安靜地看著她。阿鈴看向他們，一個一個，像是在告別。
“吳邪。”吳邪抬頭：“嗯。”“以後不要總想著查所有答案。”
她說得很輕，每一個字都很用力，“有些事情，知道了也不一定快樂。”吳邪喉嚨發緊：“好。”
她又看向胖子：“胖子。”胖子努力笑了一下：“怎麼？”阿鈴輕聲說：“以後多吃一點。”胖子愣住，下一秒眼淚終於掉下來：“你這話說得……怎麼跟交代後事一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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