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白山終於安靜下來了。
雷雲散去，漫天風雪也慢慢停了，彷彿剛才那場毀天滅地的雷劫從未發生過。
青銅門前，祭壇依舊存在，只是那個曾經跪坐在這裡的人己經不在了。
解雨臣仍然坐在那裡，懷裡空空的，可是他的手卻依舊保持著抱著她的姿勢，像是不願意承認剛才發生的一切。
他的指尖微微蜷著，像在攏住一個己經不在那裡的輪廓。
“花兒爺。”黑瞎子的聲音響起，很輕。解雨臣沒有回應，只是低頭看著掌心裡的舊鈴。
那枚鈴鐺己經沒有了聲音。以前它總會在阿鈴靠近的時候響起——她笑的時候、她跑過來的時候、她好奇地看著某件東西的時候，它都會輕輕響一下。
可現在，它安靜得像一件普通的舊物。
胖子站在旁邊，眼睛紅得厲害。
他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最後卻什麼都沒有說出來。
因為他突然發現，以前無論遇到什麼，阿鈴總會在旁邊——會好奇地問，會認真地聽，會突然冒出一句讓所有人哭笑不得的話。
以前胖子總會嫌她吵，說她問題太多，說她怎麼什麼都好奇。
可是現在他站在這裡，風從祭壇上穿過去，什麼聲音都沒有了。
他意識到他寧願她還在那兒問東問西。他寧願她還在那兒。他寧願她還在。
吳邪慢慢走到祭壇邊，看著那些己經暗下去的硃砂紋路。
很久以後才低聲說道：“她成功了。”
吳邪看著青銅門：“她說過，她想讓以後的人不用再走這條路。現在沒有新的山鬼了，守門人也不用再進去了。”
風帶起地上的雪，沒有人說話。
因為他們都知道——她做到了。可是做到這件事的人也離開了。
大祭司慢慢走到祭壇旁，看著空蕩蕩的位置，低聲說道：“山鬼一脈結束了。”
這句話落下，所有人都沉默。
結束，這兩個字本應該是他們期待的。
可真正聽見的時候，卻沒有一個人開心。胖子罵了一句：“這算什麼結束。她還沒吃夠北京的好吃的呢。”
吳邪低下頭，嘴角輕輕動了一下：“她還欠我一張照片。”
胖子愣了一下，隨後別開臉：“對。她還欠胖爺一頓飯。還有……”他說不下去了。
黑瞎子站在一旁，輕輕推了一下墨鏡——他重新戴回墨鏡。
解雨臣看了他一眼，沒有說話。
黑瞎子只是笑了一下：“習慣了。有些時候，還是看不清比較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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