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苒眉心微微蹙起。
“這樣做，會傷到你嗎？”
容辭輕輕搖頭，聲音依舊溫和。
“不會，只是會虛弱一些，你等會兒哄哄我就好了。”
他望向祭臺，緩緩說道：“生死不能逆轉。但她留在這個世界裡的最後一縷思念還沒有散去。”
話音落下，飄散在天地間的銀色光點彷彿受到牽引，紛紛朝祭臺中央匯聚。
一道纖細的身影漸漸凝聚在趙成身後。
趙成渾然未覺，他仍死死握著匕首，不停朝喜婆刺去。而喜婆早己斷氣，癱倒在地，鮮血很快染紅了整座祭臺。
秀兒望著這一幕，眼眶漸漸紅了。她輕輕抬起手，想碰碰趙成，卻終究停在了半空。
沉默良久，她終於輕輕喚了一聲。
“相公……”
那道聲音很輕穿過了所有黑霧，也穿過了趙成心底最深的執念。
趙成握著匕首的手猛地停住。
整個人僵在原地。許久，他才回過頭。
當看清身後那道熟悉的身影時，他眼裡的瘋狂彷彿在這一瞬間寸寸碎裂，只剩下滿眼的不敢置信。
“秀兒……？真的是你……”
“我是不是在做夢……”
秀兒望著他，眼淚終究還是落了下來。她輕輕點了點頭，努力揚起一個和從前一樣溫柔的笑。
“是我，相公。是那位大人幫了我。”
她望向不遠處的容辭，眼裡帶著感激。
“我不能留太久，所以……你先聽我說。”
趙成站在原地，眼淚無聲滑落。
他緩緩抬起手，停在半空，卻遲遲不敢靠近。怕這一碰，眼前的人便會像夢一樣散去。
秀兒卻主動向前一步，輕輕握住了他的手。
趙成渾身狠狠一顫，再也壓抑不住心底翻湧的情緒，一把將秀兒緊緊抱進懷裡。
“對不起……是我沒有保護好你。”
“我說過會帶你離開這裡，說過以後不會再讓任何人欺負你，可我什麼都沒有做到。”
“我連你最後一面都見不到…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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