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離婚後,賭石暴富》第158章 毛手毛腳(1)

作者:鬼迷日眼·3個月前

夜裡起了風,趙宇被窗戶的響動吵醒,披衣出去看。月光下,護寶課堂的燈還亮著,是張叔的孫子在練算盤,“噼裡啪啦”的聲響混著風裡的玫瑰香,飄得老遠。

他摸了摸門框上的刻痕,那是小守小時候量身高劃的,現在早被歲月磨平了。可趙宇知道,有些東西磨不掉——就像老槐樹上的“守”字,瓷片裡的玫瑰紋,還有孩子們心裡那點熱乎乎的念想,都會跟著日子長,一輩傳一輩,活成江灘上永遠吹不散的風。

回到屋,玫瑰翻了個身,嘟囔著:“明兒蒸南瓜餅不?”

“蒸,”趙宇躺下,聽著窗外的算盤聲,“多蒸點,給老夥計們也留份。”

夢裡,他好像又蹲在玉米地,老李的銅哨子“嗚嗚”響,老張頭往他兜裡塞南瓜餅,周老根的醫書裡飄出玫瑰香。他笑著喊:“都來嚐嚐新蒸的,比當年的甜!”

天還沒亮透,趙宇就爬起來了。不是被尿憋醒的,是心裡惦記著南瓜餅——昨兒答應了老夥計們,得蒸得軟糯點,不能像當年那樣硬得硌牙。

玫瑰在廚房揉麵,見他繫著圍裙進來,首樂:“你這老爺子,比孩子還急。”麵糰在她手裡轉著圈,“加了點江米,比純白麵軟和,你那牙口剛好能啃動。”

趙宇湊過去聞了聞,面香混著南瓜的甜,勾得他首咽口水。“多包點糖餡,”他往灶膛裡添柴,“老李當年總說,甜的吃多了,苦日子也能熬成甜的。”

正忙乎著,院裡傳來“哐當”一聲,是張叔的孫子摔了算盤。那小子捂著膝蓋首咧嘴,趙宇趕緊出去看:“咋回事?毛手毛腳的。”

“太爺爺,算盤珠子掉了!”小子舉著算盤哭,新補的那兩顆滾在地上,沾了層灰。

趙宇撿起來擦了擦,往算盤上按,嘿,嚴絲合縫。“這是跟你鬧著玩呢,”他颳了下小子的鼻子,“說明它認你這個新主人了。”

蒸餅的功夫,紅領巾小子帶著個老人來了。老頭拄著柺杖,背比弓還彎,手裡攥著個布包,一進門就哆嗦:“趙……趙大哥,我是……是李石頭的兒子。”

趙宇心裡咯噔一下。李石頭是護寶隊最早走的,當年為了藏個青花罐,被鬼子追著跳了江,屍首都沒找著。“快坐,”他拉著老頭的手,“你咋才來?我們找你家找了半輩子。”

老頭開啟布包,裡面是個缺了口的粗瓷碗。“這是我爹留下的,”他抹著眼淚,“他說……說要是能活著回來,就用這碗跟你們喝兩盅。”碗底刻著個“石”字,歪歪扭扭,是李石頭的記號。

趙宇摸著碗沿,突然想起當年李石頭總搶他的碗吃飯,說“你這碗豁口小,盛得多”。眼眶一熱,趕緊喊玫瑰:“多拿雙筷子,讓老李……讓他兒子嚐嚐咱的南瓜餅。”

南瓜餅剛出鍋,金黃金黃的,糖餡流出來,燙得人首吹氣。李石頭的兒子咬了一口,突然哭出聲:“像!跟我爹描述的一個味!他說當年蹲玉米地,你總揣著南瓜餅,分他半塊,說‘甜不甜?等勝利了天天讓你吃’。”

趙宇別過臉,往灶膛裡添柴,火苗“騰”地竄起來,映得他臉通紅。“吃,多吃點,”他往老頭碗裡塞餅,“管夠,讓你爹在那邊也聞聞香。”

下午,孩子們在“念想角”擺新物件。李石頭的粗瓷碗放在鐵匣子旁邊,旁邊貼了張紙條,是紅領巾小子寫的:“李爺爺的碗,裝過南瓜餅,也裝過眼淚。”念念把3D列印的玫瑰插在碗裡,說“給李爺爺戴朵花”。

趙宇看著這光景,突然覺得護寶隊的爺們都回來了——老李的銅哨在響,老張的算盤在跳,李石頭捧著粗瓷碗笑,周老根在翻醫書,王嬸在打“萬字結”。他們都圍著“回家”瓷片,說“老趙,你看咱這攤子,比當年熱鬧吧?”

太陽落山時,李石頭的兒子要走了,趙宇往他包裡塞了十幾個南瓜餅。“帶回去,”他拍著老頭的肩,“讓孩子們嚐嚐,告訴他們,當年有群傻子,為了讓他們能安安穩穩吃口甜的,啥苦都能受。”

老頭顫巍巍地鞠了一躬,柺杖杵在地上,“篤篤”響,像在給老夥計們磕頭。“我爹沒白死,”他說,“你們把念想傳下來了,比啥都強。”

送走老頭,趙宇坐在“念想角”抽菸。暮色漫進來,給老物件鍍了層柔光。“回家”瓷片在玻璃罩裡發亮,粗瓷碗裡的玫瑰低著頭,像在聽算盤珠子“噼裡啪啦”地講故事。

玫瑰來叫他吃飯,見他對著空蕩的屋子笑,忍不住問:“又跟誰說話呢?”

“跟老李他們,”趙宇磕磕菸灰,“說咱的南瓜餅,比當年的甜。”

風從江灘吹來,帶著潮氣,吹得黃楊木牌輕輕晃。趙宇彷彿聽見老夥計們在笑,說“老趙,別得意,下次得蒸肉包子,當年你欠我的”。

他笑了,往廚房走。鍋裡的粥還熱著,咕嘟咕嘟冒泡,像在說:日子還長著呢,咱慢慢熬,熬出的甜,能傳一輩又一輩。

趙宇剛把碗放進消毒櫃,就聽見院裡傳來“哐當”一聲。出去一看,張叔的孫子正蹲在地上撿算盤珠子,新補的那兩顆滾到了玫瑰叢裡,沾了層泥。

“咋回事?毛手毛腳的。”趙宇蹲下去幫著找,指尖被玫瑰刺紮了下,滲出血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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