彩虹還沒散,紅領巾小子就拉著幾個孩子往江灘跑。
“說不定彩虹底下有寶貝!”他舉著個小鏟子,褲腳還沾著泥點子。
趙宇在後面喊:“慢點跑!剛下過雨,滑得很!”
喊完自己也跟了過去,張叔拄著柺杖,慢悠悠地跟在最後頭。
“你說這小子,跟他爺爺一個德性,”張叔笑,“當年他爺爺追盜墓賊,跑得比兔子還快,結果摔進泥坑裡,半天爬不出來。”
趙宇樂了:“你還好意思說別人?上次搶老李的酒喝,跑得太快,撞在老槐樹上,額頭上包了好幾天。”
倆老頭邊說邊笑,沒走多遠,就聽見孩子們喊:“趙爺爺!快來!”
跑過去一看,江灘的泥地裡,嵌著個東西,圓滾滾的,露出點白邊。
趙宇蹲下去,用手慢慢刨開泥,是個瓷碗底,上面的藍花紋跟木架上的瓷片能對上。
“又是個新夥計!”他舉著碗底笑,泥水濺了一臉,“老李這是怕咱寂寞,接二連三送親戚來。”
張叔掏出隨身帶的布,把碗底擦乾淨:“這得好好收著,湊齊了說不定能拼出個整碗。”
孩子們圍著看,七嘴八舌地說要給新碗底起名字。
“叫小藍吧!”有個孩子說,“它身上的花紋是藍的。”
“不好不好,叫團圓!”紅領巾小子搶著說,“它來找兄弟團圓了。”
趙宇點頭:“就叫團圓,這名吉利。”
回棚子的路上,孩子們輪流捧著“團圓”,走得小心翼翼,跟捧著啥稀世珍寶似的。
野貓跟在旁邊,時不時用頭蹭蹭孩子們的褲腿,像是在護著。
玫瑰見他們回來,趕緊找了個乾淨的木盤,墊上塊藍布,把“團圓”放上去。
“這下發家了,”她笑著說,“木架都快擺不下了,得讓你張叔再做個新的。”
張叔摸了摸下巴:“做個兩層的,底下襬老夥計,上面擺新成員,跟全家福似的。”
傍晚,趙宇家小子打來電話,說學校要搞個“家鄉文化展”,想借點江灘的照片和拓印紙。
“不光借,”小子在電話那頭說,“我還想讓您錄段影片,講講護寶隊的故事,老師說能在全校播。”
趙宇有點緊張:“我這嘴笨,說不好咋辦?”
“您就跟平時給孩子們講的那樣說,”小子笑,“比課本上的故事好聽多了。”
掛了電話,趙宇翻出那個舊相框,又把拓印紙和孩子們的畫都找出來,擺在樟木箱上。
張叔搬來個小馬紮,讓他坐著練說辭。
“就從老李撈第一塊瓷片說起,”張叔給他提詞,“別忘了說他摔進江裡,褲衩都溼了。”
趙宇練了兩句,自己先笑場了:“哪有這麼說老夥計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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