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離婚後,賭石暴富》第207章 救活沒(1)

作者:鬼迷日眼·3個月前

趙宇回潘家園的路上,帆布包一路“哐當”響——裡面除了江灘的土和向日葵葉,還塞著小胖墩硬塞的半塊烤紅薯,說是“讓窯的老夥計們聞聞熱乎氣”。

剛到鋪子門口,就見穿校服的姑娘抱著個紙箱子蹲在門檻上,見他來趕緊蹦起來:“趙爺爺!您可回來了!劇組的人天天來問,說觀眾催著看您回江灘的故事呢!”

箱子裡是姑娘攢的鵝卵石,每個上面都用彩筆塗了字,“安”“樂”“和”“潤”湊得整整齊齊。

“我跟同學撿的,”她指著最大的那塊,“這個‘和’字是我畫的,照著您帶回來的陶片描的。”

趙宇剛把箱子往櫃檯上放,紀錄片劇組的車就停在了路邊,穿白襯衫的年輕人舉著話筒跑過來,額頭上還帶著汗:“趙大爺,您可算回來了!網上都吵翻了,說想看看江灘的向日葵到底救活沒。”

“活了活了,”趙宇樂了,掏出手機翻照片,“你看這綁的竹竿,比你爺爺當年捆柴火還結實。”

正說著,老李頭扛著個麻袋跟在後頭,往櫃檯上一倒,滾出來十幾個向日葵花盤,還帶著溼泥。“孩子們非讓給你送,”他擦著汗,“說讓城裡的老物件也見見太陽。”

趙宇找了個大花盆,把花盤擺成圈,中間放那對“安”“守”硯臺,“這下齊活了,”他拍著手,“城裡的、鄉下的,湊一塊兒像過年。”

傍晚收攤,劉老闆端著碗炸醬麵過來,往桌上一擱:“老趙,嚐嚐我新醃的黃瓜,就著面吃絕了。”他瞅著花盆裡的花盤,突然笑了,“你這鋪子現在跟莊稼院似的,挺好,有股子活氣。”

趙宇剛吃兩口,修鞋的老王頭掀著簾子進來,手裡舉著個布包:“給你看個寶貝!”開啟一看,是塊褪色的紅綢子,上面繡著半朵蓮花,跟老李頭撿的肚兜能對上。“我那口子翻箱底找著的,”老王頭撓著頭,“她說當年她姥姥是窯上的繡娘,這是給她備的嫁妝,後來弄丟了半塊。”

趙宇捏著紅綢子,跟肚兜拼在一起,整朵蓮花活靈活現的。“這下圓滿了,”他眼眶有點熱,“半朵找了幾十年,總算湊齊了。”

劇組的人扛著機器拍這一幕,穿白襯衫的年輕人舉著話筒:“趙大爺,您說這些老物件為啥總能湊到一塊兒?”

趙宇往硯臺裡倒了點江灘的水,慢慢磨著墨:“因為念想扯著唄,就跟人走再遠,也惦記著家裡的熱飯似的,總有股勁兒往一塊兒拽。”

夜裡關了門,趙宇坐在小馬紮上,看著花盆裡的向日葵花盤,聞著帆布包裡江灘土的腥氣,聽著窗外潘家園的夜市聲,心裡頭踏實得很。他摸出那塊“和”字陶片,往上面滴了點綠豆湯,陶片吸了水,“和”字越發清楚。

“快了,”他跟自己唸叨,“等把‘安’‘樂’‘和’‘潤’湊成拓本,就貼在鋪子正中間,讓進來的人都瞅瞅,咱老輩人過日子,圖的就是這個。”

窗外的霓虹燈亮了,晃得人眼暈,可趙宇覺得,這鋪子裡的光比啥都暖——有江灘的向日葵,有窯邊的煙火,還有那些老物件湊在一起的熱乎氣,烘得人心頭髮燙。

趙宇早上剛把鋪子門推開,就見穿校服的姑娘抱著個大本子,踮著腳往櫃檯裡瞅。本子封面上畫著朵大蓮花,旁邊歪歪扭扭寫著“平安窯故事集”。

“趙爺爺,我把您講的故事都記下來了!”姑娘把本子往櫃檯上一攤,裡面貼著拓片、照片,還有她畫的小插畫——老李頭舉著酒瓶的樣子,野貓叼著紅石頭的樣子,甚至連硯臺滲出水的“小尾巴”都畫得清清楚楚。

趙宇翻著本子,指尖劃過一張小紙條,是老太太寫的:“我娘說,窯火要暖,人心要熱,日子才能焐得熟。”字歪歪扭扭的,卻透著股勁兒。

“寫得比說書先生還全乎,”趙宇讚道,“等攢夠了,咱找個印刷廠印出來,給來的人當念想。”

姑娘眼睛一亮:“我讓我爸排版!他是做設計的,保證好看!”

正說著,門口一陣“突突”聲,老李頭騎著輛半舊的三輪車來了,車斗裡堆著個大木箱子,上面蓋著塊藍布。“猜我給你拉啥好東西了?”他掀掉藍布,露出箇舊紡車,木頭都泛著油光,搖起來“吱呀”響。

“這是江灘老王家的,”老李頭得意道,“他奶奶當年在窯邊紡線,說紡出的線織成布,做衣裳耐穿,還帶著窯火氣。”

趙宇摸著紡車的搖柄,紋路里還沾著棉絮:“這物件金貴,得擺在最顯眼的地方。”他騰出櫃檯一角,把紡車擦得鋥亮,旁邊擺上那對蓮花紅綢,倒像幅老畫。

中午,紀錄片劇組扛著機器來補拍鏡頭,穿白襯衫的年輕人舉著話筒:“趙大爺,網友說想看您用老紡車紡線,說肯定特有感覺。”

趙宇哪會這個?手忙腳亂地搖了兩下,線軸纏成一團亂麻。“還是我來吧,”門口傳來個聲音,是老王頭的媳婦,手裡拎著個布包,“我姥姥當年就用這紡車,我小時候看她紡過。”

老太太坐在紡車旁,腳一蹬,手一牽,棉線“嗖嗖”纏線上軸上,動作麻利得很。“我姥姥說,紡線跟燒窯一個理,”她邊紡邊說,“得勻著勁,急了斷線,慢了鬆垮,得跟日子似的,一步一步來。”

劇組的人舉著攝像機拍得入神,連路過的人都停下來看,有人掏出手機錄影,說要發朋友圈:“潘家園藏著個老手藝活化石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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