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離婚後,賭石暴富》第208章 說干就干(1)

作者:鬼迷日眼·3個月前

趙宇頭天晚上把姑娘那本《熱乎氣兒》揣在懷裡睡的,早上起來翻開一看,向日葵花瓣壓得平平展展,黃澄澄的印在“窯火要暖”那頁上,倒像老天爺蓋的章。

剛把鋪子門支起來,就見劉老闆閨女舉著個糖畫跑進來,畫的是隻小貓,叼著塊瓷片,跟守窯的那隻一個樣。“我爸給我買的!”小姑娘舉著糖畫轉圈,“他說這叫‘守窯貓’,能護著您的老物件。”

趙宇剛要接話,就聽門口“哐當”一聲,老李頭騎著那輛破三輪又來了,車斗裡裝著個大竹筐,上面蓋著麻袋。“猜猜這回是啥?”他把麻袋一扯,露出堆圓滾滾的柿子,黃裡透紅,還沾著霜。“江灘老柿樹摘的,孩子們說您鋪子光有土腥味,得添點甜。”

趙宇捏起個柿子,軟乎乎的,一掐就冒糖汁。“正好,”他找了個粗瓷盤擺上,“放紡車旁邊,跟老賬本湊個‘甜酸苦辣’。”

正擺弄著,穿校服的姑娘揹著書包跑進來,手裡舉著幾張列印紙。“趙爺爺,我爸排好版了!”紙上是《熱乎氣兒》的樣章,老太太寫的紙條放大了印在扉頁,旁邊配著平安窯的照片,看著就暖心。

“加段話不?”姑娘指著留白處,“就寫‘所有老物件,都是日子留下的腳印’,我媽說的。”

趙宇拍著大腿:“加!這話比說書先生說得都在理!”

中午,老王頭的媳婦拎著個布包來送線,是她用老紡車紡的棉線,纏在竹軸上,白生生的。“給孩子們做荷包用,”她往櫃檯上擺,“我姥姥說,帶著窯火氣的線,繡出來的東西能辟邪。”

劇組的人剛好來拍收尾鏡頭,穿白襯衫的年輕人舉著話筒追著問:“奶奶,紡線時心裡想啥呢?”

老太太手裡的線軸轉得飛快:“想當年唄,我姥姥紡線時總唸叨,線要勻,日子才勻;線要韌,日子才韌。”

這話剛說完,門口一陣鼓掌,進來群戴紅領巾的孩子,是附近小學的,舉著筆記本要簽名。“老師讓我們來採訪‘活態博物館’,”領頭的小姑娘說,“說您這兒的老物件會講故事。”

趙宇樂得合不攏嘴,給每個孩子拓了張“安”字瓷片:“籤啥名?拿這個回去,比啥都實在。”

孩子們圍著紡車轉,指著老賬本上的字問東問西,老王頭的媳婦就著陽光教他們認“平安窯”三個字,聲音脆生生的,跟窯邊的蘆葦響似的。

下午,那戴眼鏡的先生帶著個木匣子來,開啟一看,是副老花鏡,鏡框磨得發亮。“我太爺爺看賬本時戴的,”他往趙宇手裡塞,“您看賬本總眯著眼,戴上這個試試。”

趙宇戴上眼鏡,翻著老賬本,字裡行間的土腥味好像更濃了,連“藏”字最後一筆的力道都能瞅得明明白白。“合適!”他摘下來擦了擦,“比我那副老花鏡強,帶著股子認真勁兒。”

傍晚收攤,姑娘把孩子們的採訪筆記訂成冊子,上面畫滿了紡車、硯臺、柿子,還有個歪歪扭扭的趙宇,蹲在門檻上抽菸。“這叫‘小熱乎氣兒’,”她舉著冊子笑,“等印出來跟您的放一塊兒。”

趙宇往竹筐裡撿剩下的柿子,留了幾個最軟的,打算給隔壁劉老闆送過去。老李頭蹲在旁邊數老物件:“這都快能開個廟會了,下次得請個吹糖人的來,才算齊全。”

正說著,穿白襯衫的年輕人跑進來,舉著手機喊:“趙大爺!紀錄片上熱搜了!好多人說想來潘家園‘沾熱乎氣’!”

趙宇瞅著手機螢幕上的評論,有人說“想去摸紡車”,有人說“想聞聞江灘的土”,還有人說“想蹲門檻上聽故事”。他突然覺得,這鋪子哪是他一個人的?分明是大家夥兒湊起來的念想窩,誰來都能撈點熱乎氣走。

關門前,趙宇把那副老花鏡擺在賬本上,鏡片映著夕陽,在牆上投出個圓光斑,像窯裡的火星子。他往《熱乎氣兒》裡又夾了片柿子葉,黃綠相間的,帶著點甜香。

“明兒個,”他跟自己唸叨,“得給老李頭留倆柿子,那老東西就愛這口甜。”

夜風從門縫鑽進來,吹得紅綢子蓮花輕輕晃,紡車的“吱呀”聲混著遠處的車喇叭,倒像支挺熱鬧的曲子。趙宇鎖門時,摸了摸門把手上的包漿,油亮油亮的,跟他菸袋鍋子一個樣,都是日子磨出來的。

趙宇早上推開鋪子門,腳剛邁進去就被個軟乎乎的東西絆了下,低頭一看,是隻毛線織的小貓,黃白相間,脖子上還繫著紅繩,跟守窯那隻一個模子刻出來的。

“趙爺爺!是我媽織的!”穿校服的姑娘從門後鑽出來,手裡還攥著半截毛線,“她說您鋪子缺個活物鎮著,織只貓擱門口,招財!”

趙宇把毛線貓擺在“平安窯”木牌底下,剛擺好,就見老李頭揹著個布袋子,踮著腳往鋪子裡瞅,嘴裡還哼著跑調的窯工號子。“又整啥好東西了?”趙宇打趣他。

老李頭把布袋子往櫃檯上一倒,滾出來堆山楂,紅通通的,還帶著枝子。“江灘老山楂樹摘的,”他拿起一顆往嘴裡塞,“酸掉牙!孩子們說給你泡山楂水,比城裡的飲料解渴。”

趙宇找了個玻璃罐,把山楂洗乾淨泡上,剛倒上熱水,就見劉老闆閨女舉著張獎狀跑進來,是“採訪小能手”獎狀,邊角還沾著點墨水。“老師說我寫的‘紡車的故事’是全班第一!”小姑娘把獎狀往《熱乎氣兒》旁邊貼,“我爸說,這得跟大故事集做鄰居。”

正熱鬧著,劇組的人扛著機器來了,穿白襯衫的年輕人舉著話筒喊:“趙大爺!紀錄片要播大結局了!電視臺說想來拍個觀眾見面會,就放您鋪子裡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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