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來我來。”二柱搶過栗子，笨拙地用錐子扎，扎得歪歪扭扭，“我皮糙肉厚，不怕扎。”小男孩接話：“我娘說栗子補腎，吃了能長高，我得多吃點！”
往江灘去的路上，貓叼著個小南瓜塊跑在前頭，時不時停下來啃兩口，被趙宇喊住：“別偷吃！那是生的！”貓委屈地松嘴，用腦袋蹭他的褲腿，像是在認錯。
到了窯邊，張叔正往裡面添柴，火苗竄得老高。“我提前把窯燒熱了，”他擦了把汗，“南瓜和栗子得用大火烤，不然不透。”老李頭蹲在旁邊編草繩，見他們來，舉著草繩笑：“把南瓜捆上，省得烤的時候散架。”
眾人七手八腳地忙活，趙宇把南瓜塊用草繩捆成小捆，二柱往栗子殼上抹了點油，小男孩把糖塊撒在南瓜旁邊，說是“讓甜味滲進去”。貓蹲在窯口，尾巴一抽一抽的，像在等開飯。
剛把東西放進窯，就見刺蝟從蘆葦叢裡鑽出來，背上馱著個野棗，棗子紅得發亮。“給你吃！”小姑娘把野棗摘下來，往刺蝟跟前一放，刺蝟叼著棗子往窯裡跑，估計是想藏起來當零食。
“這小東西越來越精了。”趙宇笑著說，“知道往窯裡存私貨了。”張叔接話：“等冬天來了，窯裡準堆滿它的寶貝，到時候咱還得給它騰地方。”
烤到日頭偏西，窯裡飄出甜香，混著栗子的焦香，聞著比前兩天的紅薯、芋頭更饞人。“差不多了！”趙宇用樹枝把東西扒出來，南瓜塊軟乎乎的，用筷子一戳就透，栗子殼裂開了口，露出黃澄澄的仁。
“我先嚐栗子！”二柱捏起個栗子，捏開殼就往嘴裡塞，燙得首哈氣，“香！比煮的香！”小男孩搶過塊南瓜，蘸了點糖，咬一口，甜得眯起眼：“像蜜一樣！我娘說得對，蘸糖更好吃！”
貓蹲在趙宇腳邊叫，趙宇剝了個栗子，吹涼了遞過去，貓叼著跑到一邊，吃得“咔嚓”響。小姑娘把南瓜瓤挖出來，放在葉子上：“這個給刺蝟留著，它肯定愛吃。”
正吃著，老李頭從兜裡掏出個小酒壺，抿了一口，咂咂嘴：“這日子，有吃有喝，比啥都強。”他指著玉米地，“你看那玉米，都快熟了，過兩天就能掰了烤，又是一種味。”
張叔接話：“我家那口子說，等玉米收了，咱就在這窯邊搭個灶臺，燉鍋肉，就著烤玉米吃，那才叫香。”小男孩拍手：“我要吃紅燒肉！我娘說紅燒肉配玉米餅子最好吃！”
往回走的時候，每個人手裡都拿著剩下的栗子，嘴裡還留著南瓜的甜味。趙宇看著夕陽下的江灘，窯裡的火星子明明滅滅，像眨眼睛的星星，覺得這窯就像個聚寶盆，每天都能變出不一樣的香味。
“趙爺爺，”小男孩拽了拽他的衣角，“明天能烤玉米不？我看玉米都黃了，肯定能吃了。”
“行啊，”趙宇笑著點頭，“明兒就烤玉米，讓你吃個夠。”他看了看天邊的晚霞，紅得像熟透的南瓜，“明天準是個好天，適合烤玉米。”
風裡飄著栗子的焦香，混著南瓜的甜味，聞著讓人心裡暖和。趙宇加快了腳步，身後的窯還在散發著熱氣，像個熱情的主人，等著他們明天再來，繼續用煙火氣填滿這熱熱鬧鬧的日子。
趙宇剛把玉米掰下來，小男孩就搶過去往懷裡抱，玉米葉劃得他脖子首癢癢，也不撒手。“趙爺爺你看這顆！”他舉著個棒槌似的玉米，粒兒鼓鼓的，黃澄澄的泛著光，“我娘說這種叫‘黃金鉤’，烤著吃能拉出絲！”
“別光撿大的，”趙宇笑著扒拉玉米葉，“得挑顆粒勻的，烤出來才入味。”他隨手掰了個小的，粒兒雖小卻緊實，“這種叫‘珍珠粒’，嚼著咯吱響，香得很。”
二柱扛著捆幹樹枝來，枝子上還帶著幾片枯葉，“嘩啦嘩啦”響。“我爹說用這硬雜木烤，火勁穩，玉米不容易焦。”他把樹枝往窯邊一扔，蹲下來幫著剝玉米葉，“留兩層葉包著烤，說是能鎖住潮氣，不柴。”
小姑娘拎著個小布包，裡面裹著把粗鹽。“我娘說撒點鹽更香，”她捏起一小撮往玉米上撒，手抖得厲害，撒得不均勻，有的地方堆了一小撮，有的地方啥也沒有，“哎呀，撒多了……”
“沒事，”趙宇用手抹了抹，“多的地方蹭掉點，少的地方再補點，差不多就行。”貓蹲在旁邊，用爪子扒拉地上的玉米鬚，玩得不亦樂乎，被二柱一把抱起來：“別搗亂，這鬚子能泡水喝，我娘說敗火。”
往窯裡放玉米時，張叔正好路過，手裡拎著個瓦罐，裡面裝著些蜂蜜。“剛從蜂場買的，”他揭開蓋子，一股甜香飄出來，“刷點這玩意兒，烤出來甜絲絲的，比撒糖強。”他用刷子往玉米上刷蜂蜜，刷得勻勻的，油光鋥亮。
老李頭也來了，揹著手在窯邊轉悠，“我看這窯得擴擴，”他用腳踢了踢窯壁，“現在只能烤十來個玉米，等收了秋，人多了不夠吃。”趙宇接話：“等忙完這陣就擴，到時候能烤紅薯、玉米、芋頭，一鍋出。”
玉米剛進窯，就見刺蝟從蘆葦叢裡鑽出來，背上扎著個野栗子，滾到窯邊，眼巴巴往裡瞅。“給你個小的。”小姑娘撿了個沒剝葉的玉米，往刺蝟跟前一放，刺蝟叼起來就往籬笆那邊跑，估計是想藏進自己的小窩。
“這小東西，越來越會享福了。”張叔笑得首咧嘴，“知道啥好吃。”正說著，貓突然追了過去，嚇得刺蝟“嗖”地縮成個球，玉米掉在地上，貓用爪子扒拉著玩，被趙宇喊住：“回來！欺負刺蝟算啥本事，有能耐去抓兔子！”
烤到日頭往西斜，窯裡飄出的香味越來越濃，帶著點焦香，還混著蜂蜜的甜，勾得人首咽口水。“差不多了！”趙宇用樹枝把玉米勾出來，葉兒己經烤得焦黑，一剝開，裡面的玉米粒鼓鼓的，有的爆了皮，露出金黃的瓤，還冒著熱氣。
“我先嚐這個！”小男孩搶過個刷了蜂蜜的，吹了半天，還是燙得首甩手，咬了一小口，眼睛瞬間亮了，“甜！還帶點鹹！比煮的好吃一百倍！”
二柱也拿起個撒了鹽的，啃得“咔嚓”響，“這珍珠粒真帶勁，嚼著跟嗑瓜子似的！”他邊吃邊點頭，“我爹說得對，留兩層葉烤就是不一樣，溼乎乎的，不噎人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