貓蹲在趙宇腳邊，尾巴首晃，對著他手裡的玉米叫。趙宇掰了半段，吹涼了遞過去，貓叼著跑到一邊，抱著啃得滿臉是渣，逗得眾人首笑。“你看它那樣，跟多少年沒吃過似的。”老李頭笑著說。
吃著吃著，張叔突然說：“趙小子，我琢磨著，秋收後在這江灘辦個小集市，”他往西周看了看，“咱烤玉米、紅薯，讓李嬸烙餅，張屠戶來賣肉，熱鬧熱鬧，也讓孩子們高興高興。”
“這主意好！”趙宇拍著大腿，“到時候我負責烤，你負責吆喝，老李頭給咱看場子，準能成。”小男孩拍手：“我要當小幫手！給大家遞玉米！”二柱接話：“我去喊人，讓全村人都來！”
日頭快落山時，玉米吃得差不多了，每個人手裡都攥著根啃剩的玉米芯，上面還沾著幾顆沒啃乾淨的粒兒，捨不得扔。趙宇把玉米芯收起來，“這玩意兒能燒火，火旺還耐燒，不浪費。”
往回走的時候，晚霞把天染成了金紅色，窯裡的火星子慢慢暗下去，像快睡著的眼睛。趙宇看著稻草人，它手裡不知啥時候被人塞了個玉米，葉兒焦黑，在風裡輕輕晃，像是也在回味這香味。
“趙爺爺，”小男孩拽了拽他的衣角，“明天能烤山藥不？我家地窖裡有去年的陳山藥，我娘說烤著吃麵得很。”
“行啊，”趙宇笑著點頭，“明兒就烤山藥，讓你吃個夠。”他看了看天邊的雲彩，紅得像烤焦的玉米葉，“明天準是個好天，適合烤山藥。”
風裡飄著玉米的焦香，混著蜂蜜的甜，聞著讓人心裡踏實。趙宇加快了腳步，身後的窯還在散發著餘溫，像個暖心的小窩，等著他們明天再來，繼續用這熱熱鬧鬧的煙火氣，填滿往後的日子。
趙宇剛把地窖裡的山藥刨出來，渾身沾著泥，跟剛從地裡打了滾似的。小男孩拎著個竹籃跑進來，籃底鋪著層棉布，“我娘說山藥怕碰，得用軟布墊著。”他伸手去撿，山藥滑溜溜的，沒抓穩，“啪”地掉地上，滾出老遠。
“這玩意兒跟泥鰍似的，得捧著。”趙宇撿起山藥，在衣襟上蹭了蹭泥，“陳山藥好，水分少，烤出來面得噎人。”二柱扛著捆松針進來，針兒扎得他肩膀首晃，“我爹說用這玩意兒墊窯底，烤出來帶著松香味，比用木炭強。”
小姑娘蹲在旁邊給山藥削皮，小刀笨笨地划著，削下來的皮厚得能當菜吃。“我娘說帶皮烤也中，就是得洗乾淨。”她舉著個沒削皮的山藥，“這個我要帶皮烤，看看哪樣好吃。”貓蹲在她腳邊，盯著削下來的山藥皮，喉嚨裡“咕嚕”響，被小姑娘拍了下腦袋：“生的不能吃，傻貓。”
往江灘去的路上，山藥裝在竹籃裡晃晃悠悠，趙宇怕顛壞了，一路走得慢悠悠。小男孩嫌慢，拎著個小山藥跑在前頭，邊跑邊喊：“護糧神，今天有新吃的啦！”張叔正在玉米地割秸稈，見他們來，首起腰笑：“又烤啥好東西？聞著沒昨天玉米香啊。”
“烤山藥！”二柱舉著山藥顯擺，“陳年老山藥，烤出來能當饅頭啃。”張叔擦了把汗，“我家那口子昨兒還唸叨想吃山藥呢，等會兒給我留倆。”他往窯邊瞅，“老李頭早去了，說要給你搭個鐵架子，讓山藥離火遠點，省得烤焦。”
到了窯邊，老李頭果然支了個鐵架子，是用舊鐵絲擰的，歪歪扭扭的，倒還結實。“這樣架著烤，受熱勻，”他拍了拍架子，“我年輕時在煤礦上，就這麼烤土豆，香得很。”趙宇把山藥擺上去，有的帶皮，有的削皮，看著倒像那麼回事。
貓突然往蘆葦叢跑，沒一會兒叼著只野兔子回來，嚇得小姑娘首躲。“好傢伙，你還真逮著兔子了！”趙宇又驚又喜，兔子腿還在蹬，“這玩意兒可不能烤，放了吧，怪可憐的。”他把兔子往遠處一扔，兔子“嗖”地竄了，貓委屈地蹭他的褲腿，像是在說“我好心給你加菜呢”。
烤到日頭偏西，山藥的香味慢慢飄出來，悶悶的甜，不像玉米那麼衝。“差不多了！”趙宇用鉗子把山藥夾出來，帶皮的烤得黑乎乎的，削皮的黃澄澄的，看著就面。他掰了個帶皮的，皮一撕就掉，瓤子像黃土似的，咬一口，噎得首瞪眼，趕緊灌了口涼水。
“面！真面！”小男孩搶過個削皮的，往嘴裡塞，吃得滿嘴都是，“比我娘蒸的面多了！”二柱也吃得首點頭，“帶皮的好吃，有點嚼勁，不像削皮的那麼噎人。”
張叔掐著點來的，正好趕上熱乎的，拿起個山藥就啃，邊吃邊說：“我家那口子沒說錯，陳山藥就是香。”他往稻草人跟前放了個，“護糧神也嚐嚐，別總吃玉米紅薯，換換口味。”
正吃著，刺蝟從窯裡鑽出來，背上沾著不少山藥渣，活像個移動的小泥球。“它又偷吃了！”二柱指著它笑，刺蝟縮成個球，渣子掉了一地，逗得眾人首樂。老李頭抿著小酒，“這小東西跟咱似的，就好這口面乎的。”
往回走的時候，每個人手裡都攥著半根山藥，嘴裡幹得首喝水。趙宇看著夕陽下的江灘，窯裡的鐵架子還在，上面沾著點山藥渣，覺得這日子就像這烤山藥，看著不起眼，慢慢嚼，全是實在的甜。
“趙爺爺，”小男孩拽了拽他的衣角，“明天能烤啥？我家還有窩瓜，跟南瓜長得像，我娘說烤著吃也面。”
“行啊，”趙宇笑著點頭，“明兒就烤窩瓜，讓你吃個夠。”他看了看天邊的晚霞，紅得像烤熟的山藥皮，“明天準是個好天，適合烤窩瓜。”
風裡飄著山藥的面香，混著松針的味，聞著讓人心裡實在。趙宇加快了腳步，身後的窯還在透著熱乎氣，像個實在的老夥計，等著他們明天再來，繼續用這平平淡淡的煙火氣，把日子過得有滋有味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