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離婚後,賭石暴富》第322章 你咋也來了(1)

作者:鬼迷日眼·3個月前

貓叼來塊新陶片,上面的紋路是十年後的鎮憶鼎旁,趙念蓮抱著扎羊角辮的娃娃,念安娃他們五個舉著令牌站成圈,鼎裡飄出的光點正往娃娃眉心鑽,鑽得她咯咯笑,笑聲裡混著好多人的聲音,有沉江姑娘的,有礦工的,還有老道的,只是這次聽著沒那麼嚇人,倒像在說“都過去了”。

陶片的最邊緣,刻著個小小的“始”字,比“啟”字多了個勾,勾著朵剛發芽的小蓮,像在說新的開始。趙宇把陶片揣進兜裡,突然發現念安娃手心的蓮子胎記,比剛才亮了些,亮得能映出個模糊的人影,正往新樹的方向走,背影跟那個扎羊角辮的娃娃一模一樣。

風裡飄著新葉的清香,二柱突然指著江中心,那裡的胭脂魚群正往新樹的方向遊,魚背上馱著的紅光裡,浮出個小小的搖籃,搖籃裡的布娃娃穿著跟趙念蓮一樣的碎花裙,正對著趙宇笑,手裡攥著的半塊陶片,跟他懷裡的能拼成整塊,拼起來是朵剛開的蓮,花瓣上的字,是個大大的“生”。

趙宇摸了摸念安娃的頭,她正舉著銅鈴咯咯笑,鈴音裡的光點往鎮憶鼎裡落,落得越多,鼎裡的蓮花就開得越旺。他望著漸漸暗下去的紅光,突然覺得這十年的等待,像場沒做完的夢——夢裡有恨,有怨,有眼淚,但更多的是盼頭,盼著那個叫趙念蓮的娃娃出生,盼著她手裡的記憶,能化成滿池的蓮。

只是他沒看到,新陶片背面的“生”字底下,還藏著個小小的“死”字,被片新葉遮著,葉尖上的露珠,正往下滴,滴在“死”字上,暈開個小小的蓮花印。

貓突然對著新葉叫了一聲,聲音裡帶著股說不清的味兒,像擔憂,又像期待。趙宇望著那片葉子,突然覺得,有些事,哪怕到了新生的時刻,怕是也得先跟過去做個徹底的了斷。

趙宇盯著新葉下那藏著的“死”字,指腹剛要掀開葉子,念安娃突然“哇”地哭起來——鎮憶鼎裡的蓮花突然蔫了,蔫得像被抽走了魂,花瓣上的“生”字正慢慢被黑泥蓋住。貓“嗷”地躥向鼎邊,爪子扒著鼎沿“咔咔”撓,撓出的火星濺在黑泥上,竟“噼啪”燒了起來,燒出的黑煙裡,浮出個虛影,是個穿中山裝的老頭,正往鼎裡倒黑水,“我兒沒完成的事,我來!”

“是那老頭!”趙念安突然舉著青銅鑰匙衝過去,鑰匙剛碰到虛影,老頭就“滋”地冒白煙,煙裡飄出個小本子,是他的日記,最後一頁寫著:“只要讓鎮憶鼎裡的‘生’字變成‘死’,所有記憶就會化成戾氣,沉江城就能永遠埋著我的金銀……”

這話沒說完,新樹突然劇烈搖晃,樹洞裡的紅光“唰”地滅了,滅得周圍瞬間黑下來,只有念安娃手心的蓮子胎記亮著,照得地上的黑泥往一起聚,聚成個模糊的人影,舉著把小鋤頭,往鎮憶鼎裡刨——是礦工後代那半大孩子的弟弟!

“你咋也來了?”趙宇突然喊,小娃嚇得一哆嗦,鋤頭掉在地上,“我爺說……說只要毀了鼎,我哥就不會被你們騙走……”他懷裡的布包掉出來,滾出塊陶片,上面刻著的“恨”字還很新,是用指甲摳的,“我哥把和解的陶片埋了,我爺讓我換塊新的……”

趙念安突然蹲下來,把小娃摟進懷裡:“傻小子,你哥是想讓你好好活著,不用天天記著恨。”他從兜裡掏出塊陶片,是大孩子偷偷埋的那塊“和”字陶片,背面刻著行小字:“弟,哥去城裡打工,等你長大了,咱就把爹孃的屍骨遷到新樹旁,讓他們聞聞蓮花香。”

小娃突然哭了,陶片“啪”地掉在鎮憶鼎裡,鼎裡的黑泥瞬間退了,退得露出底下的蓮花紋,紋路上的“生”字重新亮起來,亮得比之前更旺,旺得新樹的枝葉“唰”地長高一截,枝葉間的光點聚成個虛影,是個穿礦工服的漢子,正對著小娃笑:“我兒啊,別聽你爺的,當年是我自願留在礦洞的……”

“是我爹!”小娃突然撲過去,虛影卻往鎮憶鼎裡鑽,鑽進去的地方冒出朵新蓮,花瓣上坐著兩個虛影,是他爹孃,正對著他招手。這時候江面上突然傳來“嘩啦”聲,胭脂魚群馱著紅光往新樹遊,魚背上的紅光裡,浮出個木盆,盆裡躺著個嬰兒,裹著的小被子上,繡著的蓮花跟銀鎖上的一模一樣。

“是那娃娃!”劉念蓮突然喊,指著嬰兒手腕上的銀鐲子,跟秀蓮的能拼上,“提前出生了!”木盆剛碰到岸邊,嬰兒突然“哇”地哭起來,哭聲裡的光點往鎮憶鼎裡落,落得鼎裡的蓮花“唰”地全開了,開得花瓣上的人影越來越清晰——有沉江姑娘在採蓮,有礦工在喝酒,還有趙宇奶奶抱著嬰兒唱童謠,甚至老道的虛影也在,正往蓮花池裡扔陶片,像在贖罪。

趙宇這才看清,嬰兒的眉心有個小小的蓮花印,跟念安娃的胎記一模一樣,印裡浮出個模糊的畫面:十年後的新樹下,嬰兒長成了扎羊角辮的娃娃,正往鎮憶鼎裡扔塊陶片,上面的“始”字旁邊,多了個“終”字,兩個字合在一起,是朵完整的蓮。

貓叼來塊新陶片,上面的紋路是十年後的歸鄉牌坊前,趙念蓮抱著扎羊角辮的娃娃,念安娃他們五個舉著令牌站成圈,娃娃手裡的銅鈴“叮鈴”響,響得牌坊上的“歸”字變成了“家”,家字底下鑽出些石階,首通新樹旁,石階上走著些虛影,是所有沉江的魂,正往新樹的方向去,像在回家。

陶片的角落,那個皺巴巴的小臉正往石階上走,走得越遠,身上的黑氣就越淡,淡得快要看不見,最後變成個光點,往娃娃的眉心鑽,鑽得娃娃突然咯咯笑,笑聲裡混著老道的聲音,卻沒了之前的狠勁,倒像在說“謝了啊,小娃娃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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