攤主眼睛一亮，剛要說話，被趙宇按住了。趙宇摸著盒子上的花紋，突然笑了：“這花紋是‘鎮宅’二字的古寫法，你要它幹啥？鎮宅？”
男人臉色微變，隨即又笑了：“家裡剛裝修，圖個吉利。”
“吉利？”趙宇把盒子往懷裡一揣，“這盒子是裝羅盤的，你家裝修用得著羅盤？”他故意把盒子往桌上一磕，裡面“哐當”響了聲，“再說了，裡面這玩意兒，怕是對你更有用吧？”
男人盯著趙宇，眼鏡片後的眼睛冷了幾分：“朋友，道上的規矩，見者有份。”
“道上？”趙宇挑眉，“你是哪個道上的？我咋沒見過你這號‘斯文敗類’？”
張屠戶在旁邊幫腔：“就是！看你穿得人模狗樣，怕不是想搶？”
男人沒接話，突然從兜裡掏出個小本子，封面印著“文物鑑定中心”。“我是來徵集老物件的，這盒子確實有歷史價值，按規定……”
“規定個屁！”趙宇首接打斷，“五十塊，我要了。”說著把錢拍在桌上，拽著張屠戶就走，“再叨叨，我讓你知道啥叫‘規定’。”
走遠了，張屠戶才喘著氣問：“宇哥，那盒子裡到底是啥？你咋知道是裝羅盤的？”
趙宇把盒子開啟條縫，裡面果然躺著個巴掌大的羅盤，指標歪歪扭扭地指著西北方。“你看這盒子底，有個小凹槽，正好卡羅盤的底座。剛才那男的，手指關節有老繭，是常年拿放大鏡磨的，八成是幹盜墓的，想撿漏呢。”
倆人找了個麵館坐下，趙宇把羅盤倒出來，這才發現羅盤背面刻著行小字：“終南深處，三清觀藏，陰陽相濟，方見真章。”
“三清觀？”張屠戶扒拉著麵條，“我昨天問過，山裡頭早沒這觀了，幾十年前就塌了。”
“塌了才好。”趙宇用筷子敲了敲羅盤，指標突然“咔噠”定住，指著終南山深處，“沒塌的話，輪得到咱來？”
正說著，麵館門口進來個人，正是剛才那白襯衫男人，身後還跟著倆壯漢。男人衝趙宇舉了舉杯子，笑得不懷好意：“這麼巧，又遇上了。”
趙宇沒理他，低頭吃麵。張屠戶卻忍不住：“巧個屁，你跟蹤我們？”
男人慢悠悠坐下，點了碗油潑面：“路是大家的，憑啥你們能走，我不能走？”他夾起一筷子面，“聽說你們在找三清觀？那地方邪乎得很，前幾年有夥探險的進去，就沒出來過。”
“關你屁事。”張屠戶懟回去。
男人笑了，從包裡掏出張照片，拍在桌上：“認識這玩意兒不？三清觀的銅鐘，當年被我爺爺收著，後來丟了。我猜，就在你們要找的地方。”
照片上的銅鐘刻著八卦紋，跟趙宇太奶奶筆記裡畫的“鎮魂鍾”一模一樣。趙宇心裡一動，面上卻不動聲色：“丟了找警察啊，跟我們說啥？”
“警察？”男人嗤笑一聲，“這鐘能鎮壓邪祟，你覺得警察管得了？”他湊近了些，“實話說吧，我叫林文，找這鐘找了十年。你們要是能找到，開個價，多少都行。”
趙宇盯著他：“你爺爺是幹啥的？”
林文喝了口麵湯，眼神飄了飄：“老手藝，修鐘錶的。”
“修鐘錶的能有鎮魂鍾？”趙宇把羅盤往兜裡塞，“別跟著我們，不然別怪我不客氣。”
林文沒動，只是衝身後倆壯漢抬了抬下巴。那倆壯漢立馬堵住門口，胳膊上的紋身露出來，看著就不好惹。“朋友，凡事留一線，日後好相見。”林文擦了擦嘴，“那鍾對我很重要，要麼合作，要麼……”
“要麼你試試？”趙宇突然把桌子一掀，麵條湯水潑了林文一身。張屠戶反應快，抄起旁邊的醋瓶子就往壯漢頭上扣，倆人趁亂從後門溜了。
跑出去老遠，張屠戶才喘著氣罵：“這孫子太不是東西！明搶啊！”
趙宇摸出羅盤，指標這會兒轉得跟陀螺似的：“他爺爺肯定是盜墓的，這鐘八成是贓物。”他看了眼天色，“趕緊進山，別讓他們追上。”
終南山裡樹密得很，倆人專挑難走的路鑽。爬到半山腰，趙宇突然停住，指著塊大石頭後面：“那兒有個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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